第三十章 起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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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是卢曼欧主事的朋友,”班索向“虫术士”巴利表达善意,避免把他逼向极端,“我只想平安地回去维因兹大陆,不想和任何人闹矛盾。”
巴利瞪着班索,用威胁的口吻喊:“把你手中的母虫放了!”
“你先告诉我,这是什么东西?对我做了什么?”
巴利盯着班索扬起的拳头,隐约听到里面的虫兽传出的悲鸣,不由得急吼:“把它还给我!快点!”
面对“虫术士”的咆哮,班索面色变得凝重。他不清楚对方为什么要放虫兽偷袭自己,自然不能妥协。这只被叫做“母虫”的虫兽一定是对“虫术士”极其重要,不然他怎么会这么紧张?
见班索没有归还虫兽的举动,巴利居然念起了咒语。随着他的吟咏,房间里响起了一片嘈杂的虫鸣。在光石的照耀下,墙壁上惊现大量虫兽。一只只长着尖牙利爪的大虫子趴在木墙上,朝班索“吱丝吱丝”地抖动硬翅,发出挑衅的声响。
巴利显然不想用语言向班索讨要这只看上去很珍贵的虫兽,而是打算抢夺。这样蛮横的行为让班索打消了归还虫兽的念头。
班索把衣袋里的兽晶塞进嘴里,准备咽下去。借助兽晶的力量,他未必会输给窗外的术士学徒。
这颗兽晶是他在服劳役时从废墟里捡到的,是攻城的强大兽类留下的。当时有很多人捡到了兽晶,不过都被缴没了,只有他不怕中毒,将兽晶含在嘴里,藏了大半天,才找到隐秘的地方将其埋藏起来。
两人隔着一扇圆窗对峙了片刻,谁也没有动手。
不到关乎到性命的时候,班索不会轻易吞服兽晶,一是不想让沉睡在体内的神秘存在进一步吞噬自己的意识,二是怕化身成兽后会遭受摩古城的猎捕。那个“虫术士”显然也是有所顾忌,不知道他是担心“母虫”的安全,还是担心惊动商会?
耳边的虫鸣越来越近,拳中的“母虫”越来越虚弱,而窗外的瘦汉的面目越来越狰狞。战斗随时触发,班索几乎可以预见一群士兵围剿一只狂化的“兽妖精”的惨烈场面了。
正在此时,窗外有人朝“虫术士”呼喝:“巴利!你在那里做什么!”
是二副根迪的声音,在顶层甲板。
随后,班索看到“虫术士”巴利腰间的缆绳被提上去,同一时间房间里的虫兽如潮水一般从窗口退去,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班索自觉地走出房间,走上甲板。根迪果然正准备找他问情况。“虫术士”缩成一团瑟瑟发抖,不止地咳嗽,不时喷出几星血沫。
瞥一眼痛苦得挣扎的瘦汉,本着不想结仇的心理,班索随便编了几个理由把根迪的盘问给搪塞了过去。根迪皱着眉头问巴利,也是得到同样的答复。
根迪扶起巴利,朝班索深深地鞠躬行礼:“很抱歉,尊贵的客人,如果我的朋友冒犯了你,请看在圣灵的份上原谅他吧。”
“不,不,尊贵的二副,你的朋友并没有冒犯我。”班索微笑着看“虫术士”,把虚形虫兽递给他,“他只是把这个可爱的宠物借给我玩。”
巴利一把夺过“母虫”,塞进嘴里,深吸一口气,苍白的脸顿时恢复血色,像是溺水的人被救上了岸,从窒息的状态中缓过气来。
反观二副根迪,他见到“母虫”后脸色变得无比难看,咬着牙要咆哮,却又在班索面前忍住。半晌,根迪又朝班索深深地鞠了一个躬,什么话也没有说,拽着虚弱的“虫术士”离开了。
班索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,若有所思。二副根迪一定知道“虫术士”的秘密,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?
有了这段插曲,班索对船队的人产生了警惕。不过接下来的几天相对平静,没有再发生类似的事。这支前往北大陆的船队给三个仓房装满了南大陆的特产,又补给了生存物资,便号集船员起航了。
直到出发前一刻,班索还特意打探了卢曼欧主事的消息,得知主事未回摩古城。
班索觉得惭愧,因为他的承诺没有兑现。他不习惯平白承受别人的恩情,看来只能以后再找机会报答慷慨的卢曼欧主事了。
船长和大副亲自检查了三个仓房的拖链,向驯兽士过问六只巨渡鸟的情况,确定无误后,下令出发。
听到短促而尖锐的号角声后,巨渡鸟扇动双翼从湖面跃起。它们的腹部套着兽皮鞣制的厚重皮套,皮套上紧扣着粗大的铁环,铁环衔住又粗又长的缆绳,与仓房相连。
缆绳被巨渡鸟牵扯得绷直,进而拖着仓房飞离湖面。
三个仓房成功升空后,地面上的民众都欢呼起来,把帽子、鲜花和美酒往上抛,祝福船队航行顺利。
等到仓房从晃荡状态中稳定下来,尖锐短促的号角声才变得柔和而悠扬。巨渡鸟兴奋地长唳,更有力地扑打翅膀,拔升到高空,平稳地飞向远方,渐渐地化成摩古城天边的黑点,直至消失。
甲板上,班索扶着护栏俯瞰薄云下若隐若现的树海。仓房不断地攀升,大地逐渐缩小,山脉划分的几片大森林望似乡村的几块田野。
温热的风从燃烧着的云朵里刮来,让他浑身燥热起来。想到很快就能回到家,他的心像是被火燎过一样,热辣辣的。
指挥巨渡鸟的哨声不时响起,一位驯兽士骑着飞兽绕着船队转,三只巨渡鸟分别拎三个仓房,另外三只候补的巨渡鸟则欢快地撞散一朵又一朵红云。
巨渡鸟的体型极为庞大,双翼展开后可达五十身长,也就是相当于五十个成年男人的身高,比普通海船大得多。
想要维持巨型身躯的活动,必须摄取大量食物,哪怕把仓房里的补给品都喂上,也不够它们吃两顿。所以巨渡鸟必须靠自己去觅食。
班索看着自由翱翔的巨渡鸟,忍不住朝它们挥手呼唤——
“嘿!”
甲板上的水手们同样快乐,举着大酒杯相互祝辞。
一个水手见班索在倚栏观景,便悄悄接近,大力地拍他的肩膀。班索吓了一跳,差点站不稳。水手抓住他的衣服,哈哈笑着递上一杯酒。
班索喝了一口苦涩的浆果酒,和大家一同唱起了歌。一个酒量小的水手喝得醉醺醺的,在甲板上打起了滚,结果被怒气汹汹的大副赶下甲板。众人见状又是一番大笑。
班索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。他总感觉有人在窥视他,可是又没发现可疑的人。
也许是错觉吧?
撇开糟糕的想法,班索继续纵情畅饮。
而不远处险些被察觉的虫兽则藏匿得更隐秘了。
“我是卢曼欧主事的朋友,”班索向“虫术士”巴利表达善意,避免把他逼向极端,“我只想平安地回去维因兹大陆,不想和任何人闹矛盾。”
巴利瞪着班索,用威胁的口吻喊:“把你手中的母虫放了!”
“你先告诉我,这是什么东西?对我做了什么?”
巴利盯着班索扬起的拳头,隐约听到里面的虫兽传出的悲鸣,不由得急吼:“把它还给我!快点!”
面对“虫术士”的咆哮,班索面色变得凝重。他不清楚对方为什么要放虫兽偷袭自己,自然不能妥协。这只被叫做“母虫”的虫兽一定是对“虫术士”极其重要,不然他怎么会这么紧张?
见班索没有归还虫兽的举动,巴利居然念起了咒语。随着他的吟咏,房间里响起了一片嘈杂的虫鸣。在光石的照耀下,墙壁上惊现大量虫兽。一只只长着尖牙利爪的大虫子趴在木墙上,朝班索“吱丝吱丝”地抖动硬翅,发出挑衅的声响。
巴利显然不想用语言向班索讨要这只看上去很珍贵的虫兽,而是打算抢夺。这样蛮横的行为让班索打消了归还虫兽的念头。
班索把衣袋里的兽晶塞进嘴里,准备咽下去。借助兽晶的力量,他未必会输给窗外的术士学徒。
这颗兽晶是他在服劳役时从废墟里捡到的,是攻城的强大兽类留下的。当时有很多人捡到了兽晶,不过都被缴没了,只有他不怕中毒,将兽晶含在嘴里,藏了大半天,才找到隐秘的地方将其埋藏起来。
两人隔着一扇圆窗对峙了片刻,谁也没有动手。
不到关乎到性命的时候,班索不会轻易吞服兽晶,一是不想让沉睡在体内的神秘存在进一步吞噬自己的意识,二是怕化身成兽后会遭受摩古城的猎捕。那个“虫术士”显然也是有所顾忌,不知道他是担心“母虫”的安全,还是担心惊动商会?
耳边的虫鸣越来越近,拳中的“母虫”越来越虚弱,而窗外的瘦汉的面目越来越狰狞。战斗随时触发,班索几乎可以预见一群士兵围剿一只狂化的“兽妖精”的惨烈场面了。
正在此时,窗外有人朝“虫术士”呼喝:“巴利!你在那里做什么!”
是二副根迪的声音,在顶层甲板。
随后,班索看到“虫术士”巴利腰间的缆绳被提上去,同一时间房间里的虫兽如潮水一般从窗口退去,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班索自觉地走出房间,走上甲板。根迪果然正准备找他问情况。“虫术士”缩成一团瑟瑟发抖,不止地咳嗽,不时喷出几星血沫。
瞥一眼痛苦得挣扎的瘦汉,本着不想结仇的心理,班索随便编了几个理由把根迪的盘问给搪塞了过去。根迪皱着眉头问巴利,也是得到同样的答复。
根迪扶起巴利,朝班索深深地鞠躬行礼:“很抱歉,尊贵的客人,如果我的朋友冒犯了你,请看在圣灵的份上原谅他吧。”
“不,不,尊贵的二副,你的朋友并没有冒犯我。”班索微笑着看“虫术士”,把虚形虫兽递给他,“他只是把这个可爱的宠物借给我玩。”
巴利一把夺过“母虫”,塞进嘴里,深吸一口气,苍白的脸顿时恢复血色,像是溺水的人被救上了岸,从窒息的状态中缓过气来。
反观二副根迪,他见到“母虫”后脸色变得无比难看,咬着牙要咆哮,却又在班索面前忍住。半晌,根迪又朝班索深深地鞠了一个躬,什么话也没有说,拽着虚弱的“虫术士”离开了。
班索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,若有所思。二副根迪一定知道“虫术士”的秘密,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?
有了这段插曲,班索对船队的人产生了警惕。不过接下来的几天相对平静,没有再发生类似的事。这支前往北大陆的船队给三个仓房装满了南大陆的特产,又补给了生存物资,便号集船员起航了。
直到出发前一刻,班索还特意打探了卢曼欧主事的消息,得知主事未回摩古城。
班索觉得惭愧,因为他的承诺没有兑现。他不习惯平白承受别人的恩情,看来只能以后再找机会报答慷慨的卢曼欧主事了。
船长和大副亲自检查了三个仓房的拖链,向驯兽士过问六只巨渡鸟的情况,确定无误后,下令出发。
听到短促而尖锐的号角声后,巨渡鸟扇动双翼从湖面跃起。它们的腹部套着兽皮鞣制的厚重皮套,皮套上紧扣着粗大的铁环,铁环衔住又粗又长的缆绳,与仓房相连。
缆绳被巨渡鸟牵扯得绷直,进而拖着仓房飞离湖面。
三个仓房成功升空后,地面上的民众都欢呼起来,把帽子、鲜花和美酒往上抛,祝福船队航行顺利。
等到仓房从晃荡状态中稳定下来,尖锐短促的号角声才变得柔和而悠扬。巨渡鸟兴奋地长唳,更有力地扑打翅膀,拔升到高空,平稳地飞向远方,渐渐地化成摩古城天边的黑点,直至消失。
甲板上,班索扶着护栏俯瞰薄云下若隐若现的树海。仓房不断地攀升,大地逐渐缩小,山脉划分的几片大森林望似乡村的几块田野。
温热的风从燃烧着的云朵里刮来,让他浑身燥热起来。想到很快就能回到家,他的心像是被火燎过一样,热辣辣的。
指挥巨渡鸟的哨声不时响起,一位驯兽士骑着飞兽绕着船队转,三只巨渡鸟分别拎三个仓房,另外三只候补的巨渡鸟则欢快地撞散一朵又一朵红云。
巨渡鸟的体型极为庞大,双翼展开后可达五十身长,也就是相当于五十个成年男人的身高,比普通海船大得多。
想要维持巨型身躯的活动,必须摄取大量食物,哪怕把仓房里的补给品都喂上,也不够它们吃两顿。所以巨渡鸟必须靠自己去觅食。
班索看着自由翱翔的巨渡鸟,忍不住朝它们挥手呼唤——
“嘿!”
甲板上的水手们同样快乐,举着大酒杯相互祝辞。
一个水手见班索在倚栏观景,便悄悄接近,大力地拍他的肩膀。班索吓了一跳,差点站不稳。水手抓住他的衣服,哈哈笑着递上一杯酒。
班索喝了一口苦涩的浆果酒,和大家一同唱起了歌。一个酒量小的水手喝得醉醺醺的,在甲板上打起了滚,结果被怒气汹汹的大副赶下甲板。众人见状又是一番大笑。
班索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。他总感觉有人在窥视他,可是又没发现可疑的人。
也许是错觉吧?
撇开糟糕的想法,班索继续纵情畅饮。
而不远处险些被察觉的虫兽则藏匿得更隐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