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48 我的木头人 回到沈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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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48 我的木头人 回到沈家 言蓉脸红了一下:“上次闹出乌龙的事情,幸好是路西一直在我身边照顾我。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激她才好。也多亏她请的医生……”
“闹出这么大的乌龙啊,只能说明你们这些孩子都单纯。”路妈妈人和和善,非常慈爱,笑着看着言蓉,“没事了吧,姑娘?”
“阿姨,我叫言蓉,你叫我蓉蓉就好了。我现在没事了。”言蓉笑道。
路妈妈笑了:“没事就好,那个妇科医生是个好人。当年我车祸住院,伤到了脑袋,西西年纪小,照顾我很吃力,虽然她不是负责我这个科室的,不过也常来照顾我们母女,和我们成为了朋友……”
言蓉点点头,难怪路西和那个妇科医生的关系看上去挺不错。
见路妈妈精神状态还不错,言蓉就坐下来陪着她一起说话。
言蓉心头还在想,要是大哥和路西成了一对,自己和眼前这个阿姨也是亲人了呢。
路西追出去的时候,言以莫正大步往外就走。
刚才来得非常急,所以他想也没有想,便出现在了路西的面前。
但是看到路西安好的时候,他又不能再继续留在她的面前了。
她越是安好,笑靥如花,他就越是想要远离她的生活。
因为一直以来,都是那个问题——本该属于她的美好未来,他给不起。
所以在言蓉和路西说话的时候,他便转身离开,想要再度消失在她的视线里。
“言以莫,言以莫!”路西在他身后叫他的名字。
言以莫的脚步顿了顿,却并没有回头。
路西气喘吁吁地跟上他,来到了他的身后,然后跑到了他的身前,急切地说道:“蓉蓉说你刚才咳血了,没事吧?是不是因为没有按时吃药?”
言以莫眼眸里浮现出一丝不耐:“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那你到底有没有吃?”路西大声问道。
言以莫摇头,不想跟她多说,绕开她就要离开。
路西好不容易喘息均匀,说道:“跟我没有关系吗?那为什么会去海边呢?为什么会咳血?我记录过你的身体状况,你很久都没有咳血了,除了蓉蓉出事那天,和今天!”
“好笑,你凭什么来记录我的身体?”言以莫大步朝前就走。
“言以莫,我跟你说过,我喜欢你,你接不接受,是你的自由。但是我爱不爱下去,是我的选择。”路西小跑着跟上他,但是他的步子太大了,她始终只能看到他的背影,“言以莫!我真的是最后问你一次,你有没有哪怕一丁点喜欢我?不管你喜欢我也好,不喜欢我也罢,我都不会再缠着你了。不管有没有这次的飞机失事事件,我都会再次去美国的。我妈身体不好,我在美国一旦稳定下来,就会马上接她过去。也许苏格兰已经没有什么让我挂心的了……但是我……”
言以莫的脚步迈得太大了,路西根本就跟不上。
她弯下腰,双手撑在膝盖上,大声说道:“言以莫,不管怎么说,我都很感谢你给我这一切美好的回忆,也许你不知道,你给过我整整十年的希望和信心,让我在每一次困顿的时候,都有了坚持下去的勇气。让我在每一次伤心绝望之时,都觉得眼前还有光明。现在也是如此……”
她说着,眼泪不停地滑落下来,大滴大滴的砸在地板上,她终于失声痛哭出来:“言以莫,我喜欢了你十年,整整十年,你知不知道这十年我是怎么过来的?我现在真的觉得好累好累啊……言以莫,我用了十年,只想换取在你身边,哪怕照顾你一年的机会,你都不肯给吗?”
言以莫的身影已经远了,路西知道他听不到这些话了,但是她还是要说出来,因为再不说出来,她真的感觉到自己要死了。
她撑在膝盖上,不停地哭泣着,哭得整个人几乎都要脱力了。
眼前,慢慢地出现了一张纸巾。
路西没有接,视线落在纸巾上,然后再落在拿着纸巾的骨节分明的大掌上。
然后看到那张脸的主人,苍白的脸,单纯无辜得像是天使误落人间的脸庞,睫毛长而柔顺,根本难以想象他是一个心坚如铁的男人。
路西没有接他的纸巾,兀自还在哭着。
但是旋即,她感觉到自己被人拉了一把,一歪身,她便倒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。
路西一瞬间,感觉到世界都翻转了……竟然是言以莫将她拉入了他的怀抱里!
为什么在每一次让她绝望的时候,都要再次给她希望?为什么每次在坚决的拒绝了她之后,都还有给她留一丝念想?
她没有因为这个拥抱而欣喜若狂,反倒因为这个拥抱,哭声变得呜咽而痛苦。
她咬着唇,想要让自己不要懦弱哭泣,可是总是做不到。
言以莫将她抱入怀抱里,感觉到她颤抖得像一片树叶。
他终于慢慢开口:“路西,跟了我……你确定,自己不后悔?”
路西听到这句话,一惊,抬起红肿的眼眸,和言以莫的目光对视上了,她看到了他眼眸里写满的疼惜。
她条件反射地想要挣脱他的怀抱,退后一步……
幸福来得太突然,她反而不敢相信和接受。
“确定,不后悔?”言以莫再次低声问道。
“我……”路西终于反应过来了,她哭着摇头,“不后悔,不后悔,不后悔!”
言以莫重新将她抓住,按入自己的怀抱里:“那就……试试吧。”
路西抓住他的衣襟:“言以莫,不是试一试,我不想试一试。要,就要正式的!好不好?”
言以莫无奈地笑了笑:“也许,时间并不多……”
“我不在乎,我不在乎,这一切我都不在乎。”路西又是摇头,想起他的身体,又是掉眼泪。
“那好。做我女朋友吧。”言以莫轻声道。
“嗯嗯嗯嗯,我当你女朋友,在你身边照顾你。言以莫,我会尽职尽责的……”路西忙说道。
言以莫失笑:“我又不是找钟点工,只是找女朋友。”
路西又哭又笑:“我乐意。”
言以莫紧紧地抱住了她,这个傻姑娘,让他每次都心疼,却又舍不得真正的接纳她。他本来想,她的生活迟早都会向前,迟早都会进入新的轨道,和他背道而驰,这样,她才能得到真正的幸福。
可是经过今晚的事情,他再怎么想要离开,还是转身回来了。
也许爱情本来就是自私的,不在乎天长地久,只在乎曾经拥有。
他能给的,真的不多,也许最多就一年的时间。
既然她连这么短的时间都要,他也真的没有办法再拒绝自己的内心了。
路西从言以莫的怀抱里出来,在自己的脸上狠狠捏了捏,捏出了一条红痕,言以莫逮住她的手,“干什么?”
“我想看看,我是不是在做梦。哇,好疼……”路西的脸都哭红了。
言以莫抓住她的手紧了紧:“下次捏我吧。”
路西伸手到他脸上,轻轻摸了摸他苍白的脸,才轻声道:“我舍不得。”
言以莫的心底软软的,将她再次拥在怀抱里。
沈木和言蓉始终是不放心,跑着跟出来看了看,见两人相拥在一起,满脸幸福,不由也跟着十分开心。
路西先看感觉到身旁有人,回头一看,见沈木和言蓉看着自己,不由不好意思了,想要找地方躲起来。
言以莫大大方方地牵着她的手,走到沈木和言蓉面前。
言蓉笑嘻嘻地说道:“大哥,我是不是该改口叫嫂子了?”
路西跺脚:“蓉蓉!”
“好了好了,我不打趣你了,好嫂子。”言蓉抓着路西的手摇啊摇的。
言以莫说道:“没事的话,你们俩先回去吧。沈木身上还有伤呢。”
言蓉一听也是,放开路西说道:“那我们先回去了,你们有什么事打电话。”
言以莫说道:“去吧。我留着照顾路西的妈妈。”
路西忙说道:“嗯,不用你照顾,你先回去吧。医院里休息不好,不要让你的身体……”
言以莫已经大步往路妈妈的病房里走去了,路西忙跟上去,说道:“你生气了?”
“如果真的确定关系的话,你的责任就是我的。除非你……后悔了。”言以莫顿住了脚步,认真说道。
路西心里很感动,轻声道:“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而已……”
“没事的。”言以莫轻声说道。
当晚,沈木和言蓉离开了。言以莫留下来照顾路妈妈。
路妈妈的身体是往日的旧毛病了,所以吃了药,第二天检查了之后,就出院了,并没有什么大碍。
因为和言以莫确定了关系,路西也不能去美国了,就留在了苏格兰。
路西现在和母亲的房子是租住的,言以莫见那个地方也不适合路妈妈住着养身体,便让路西和母亲一起住进言家大院。
路西本来是有些迟疑的,她想和言以莫在一起,并不是图要住他的大房子,或者花他的钱。
所以她喜欢了他这么多年,都从来没有出现过在他面前。都是后来言家出事败落得不行的时候,路西才想方设法想来他的身边照顾。
现在刚一确定关系就搬进言家,她的心里上还挺有些受不了的。
不过言以莫的态度很坚决,也不等他同不同意的,安排人收拾了东西直接往言家搬。路妈妈也是朴实无华的人,一生勤劳踏实,唯一所期望的,就是路西开开心心的,能嫁个真正知冷知热的男人。
言以莫对路西好,她就放心了,至于住哪里,她不多想,脑袋上的伤,也容不得她多想。
所以很快,路西和路妈妈便搬进了言家。
言蓉非常高兴,亲自去接路西过来。
路西总算是放下了心理负担,住了进来。
言太太见大儿子没事归来,沈木又是沈家现在最有身份的人,不由喜上眉梢,对这些小事暂时就不那么在意了。
尤其是对着沈木的时候,以往总是七个不服,八个不忿,这也看不惯,那也看不顺眼,现在是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的女婿俊俏无数。
至于言西城的事情,也就慢慢地淡去了。心底也深知,言西城做的那些事情,就算沈木不找他麻烦,也迟早会有东窗事发,朝不保夕的时候。
隔天晚上,苏薇便下帖子请言家的所有人一起吃饭。
连路西和路妈妈也都请了,这言下之意也是很认可路西的,因为言蓉之前将路西的事情都告诉过苏薇的。
言太太盛装打扮了一番,跟着去赴约。
沈木的身世曝光之后,言家顿时身价百倍,水涨船高,在苏格兰名声一下子又好起来了。现在有沈凉墨和苏薇亲自宴请言家的人,无疑又是给他们一个大大的面子,再让言家的身价上了一层楼。
言太太怎么能不欢喜无限呢。
晚宴只有沈凉墨和苏薇在,其他的人就是言家的人。
苏薇身边只带着小五儿,小五儿已经会学话了,整个人粉雕玉琢的,十分讨人喜爱。
她不像四个哥哥一样,出生之后就顺风顺水,没有吃过任何的苦,也没有跟父母分开过,所以既黏苏薇,又十分黏沈凉墨,沈木等人到的时候,小五儿还坐在沈凉墨的肩头呢。
路妈妈有些拘谨,其实不光她,就连路西,也都从来没有来过这么高档的场合,没有见过这么多只听过名字,没有见过真人的人。
言以莫伸手握着路西的手,安抚地给予她力量。
苏薇和言蓉关系很好,苏薇本身的性子也很好,见路西有点紧张,便专门和路西多说话,又将小五儿给路西抱。
小五儿很喜欢路西,张口就叫“漂亮阿姨”,把大家都惹得笑起来。
路西的紧张情绪也一扫而空。
言太太在这样的场合,也不敢做什么乱子了,表现得十分有礼和得体。
晚饭过后,苏薇将一包东西交给言以莫,说道:“这是我母亲叮嘱我转交给你的药物。大少,虽然药性很缓,但是一定要坚持吃,只有这样,才有希望。”
言以莫点点头说道:“代我谢谢王后。”
路西比言以莫更加积极,上前一步,将药接过来,小心翼翼地、好好的收好。
她一直都有关注言以莫的身体情况,知道言以莫吃了这个药之后,身体状况有极大的改善,所以对这个药物,她还是非常有信心的。
她担心言以莫拿着药又不好好吃,所以才接过来自己保管。
苏薇听言蓉提及过路西和言以莫之间的事情,对于路西这样,只是笑了笑,说道:“那就劳烦你照顾大少吃药了。”
“谢谢你,少奶奶。”路西忙点头。
“不要客气,你像言蓉一样,叫我苏薇就好了。”苏薇笑着说道。
路西已经不复刚才的紧张,点头:“谢谢你,苏薇。”
晚上的晚宴很顺利,其实更多的是苏薇想和言蓉叙旧,也是沈凉墨想给沈木树立威信。不过不管怎样,沈木是沈家掌权人的身份,在整个苏格兰都传开了。
以后大家想要针对言家做什么,至少都要顾及一下沈凉墨的面子了。
所以晚宴之后,沈木就要带着言蓉一起回沈家了。
言太太虽然舍不得,但是也知道言蓉既然真的和沈木结婚,肯定也是要住在沈家的,再多的舍不得也只能舍得。
眼睁睁就要看着女儿离开。
次日一早,沈木和言蓉就收拾妥当,将家中事务、公司事务全部交给了言以莫。
这段时间,沈木将公司里的事情全部都捋顺了,言以莫接手,也不需要太过费神,加上言以莫身边有路西照顾,言蓉和沈木才能放心地离开。
沈木和言蓉,和沈凉墨还有苏薇一起,回到了s国。
到了s国之后,沈木的身份也是首次被公开。
一时之间,引得人大跌眼镜。
很多人以前没有特别认真将沈木放在心上,以为他就只是一个单纯的随侍而已,现在知道这样的事情,多看几眼沈木,才发现他真的和沈凉墨长得有几分相似,身材面容都神似沈家的男人。
沈木回去之后,就居住在沈家大宅里,和言蓉一起,住了沈凉墨安排人收拾出来的房子。
不过,经过多次的商量和交谈,沈木还是放弃了接手整个沈家的打算。
毕竟这沈氏集团,有一大半都是沈凉墨一手打拼出来的。
而且对于整个沈氏集团来说,没有任何人比沈凉墨更加了解公司的发展状况,各方面的情况,也没有任何人能够超越沈凉墨的威信,引导整个庞大的沈氏集团,继续稳稳地向前。
沈老太太和沈南生也是几次和沈木沟通了,对于沈木这个想法,还是十分认同的。
何况现在整个沈家,兄弟谦恭,不像上一辈争斗得那样厉害,大家都是朝着共同的目标朝前迈进的,所以不管是谁当掌权人,都是可以的。
最重要的是,要选出最合适的那一个。
现在也不如以往那样,一定要选长子嫡孙了,完全是有能者居之。
经历过这一番的讨论,最终沈木还是没有接受沈氏集团,还是沈凉墨继续掌握着这庞大的巨轮。
不过沈木回到沈氏集团,担任有非常重要的职位,他在苏格兰历练的这段经历,对于他现在掌权,非常有帮助。
言蓉也是。言蓉之前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千金大小姐,只是空有一腔心思,却没有办法懂公司里的管理等事情。
言家败落后,她和沈木一起,掌握着言家的公司,解决公司内部的纠纷,处理公司事务,将一个摇摇欲坠的公司,重新带回正轨,成为现在这样一个制度完善、蓬勃向上的集团,她从中也学会了很多东西。
现在她在沈木身边,正好是可以帮忙沈木,成为一个合格的贤内助,完全的担当起沈家少奶奶的身份来。
而且言蓉和沈木,相遇相爱都是在沈木不显山不露水的时候,和沈木的感情,一路走来,相互付出了很多,自然她在沈木身边,是一件名正言顺的事情,其他人家的千金小姐纵然有心觊觎这个沈家长孙媳妇儿的位置,也不可能对言蓉的身份有半分的撼动。
沈老太太也知道言蓉吃了很多苦,很是疼爱她,对她和对苏薇一般的好。
杨素青是个性子和顺的,对谁都好,将自己的家人和亲人的利益总是置于自己之前,对待言蓉,也好似对待亲生女儿一般的,言蓉自从到了沈家后,得到了和苏薇一样的对待,也让她丝毫都不用担心。
何况沈木对她也是全心全意,没有半点作假。
更为重要的是,沈木厨艺超级好,经常亲自下厨做各种好吃的给言蓉。
言蓉到沈家没有多久,便长胖了一圈,真的像只胖乎乎的小猪一样。
不过这也本来是因为之前她太瘦了。
之前她经历过接二连三的打击,心情根本没有办法放开,瘦得脸都只有巴掌大。
现在胖了,也只是回到她最初那个样子,根本算不上胖。
何况她的脸也不胖,一直都是很单纯无辜的模样。
到了沈家,有聊得来的朋友,有沈木的倾心照顾,言蓉的日子又好似回到了她无忧无虑的大小姐时光,笑靥如花。
言蓉的事情尘埃落定,到沈家和沈木一起过上了幸福的生活,和沈凉墨还有苏薇一样,这幸福不会完结,只会随着时间的推移,变得更加的醇厚。
感情细水长流,永不止息。
而路西和言以莫的事情,却并没有完全定下来。
言以莫的打算很简单,现在虽然接了路西和路妈妈在言家大宅居住,但是他的身体,是一件完全说不清的事情。
他想现在尽可能的照顾路西,而一旦他有什么意外发生,便让路西重新去寻找新的生活。
就算他对她有再多的感情也好,也不可能让她为他生儿育女,过着没有未来的生活。
所以路西进入言家已经有一段日子了,但是言以莫一直对她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。
而路西的想法,和言以莫完全相反。
如果言以莫真的好起来的话,如果他对她依然不会有什么感情,她甚至可以成全他和其他的女人的幸福,自己离开,不再对他有任何纠缠。
但是如果他真的会按照既定的三十五年之期离开,她便千方百计想要给他生个孩子。
言家现在一直冷冷清清的,言蓉走了之后,就更是如此。
虽然言家大宅收回到了言以莫的手里,公司的情况也是稳中求进,但是家中只有言太太和言以莫两个人。
言以莫话并不多,和言太太的感情也毕竟一般,所以整个家里,都有一种很清淡的冷的气息。
反倒是路西和路妈妈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,有说有笑,日子过得简单而有和美。
路妈妈身体好了之后,闲不住,便在言家做些简单的活,帮帮忙。
在她和路西蓝来,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。
但是言太太就不这样看了。
现在言家的气势又起来了,言太太的脾气也大了起来。
她以往看不起沈木,沈木成为沈家的长子嫡孙之后,这件事情她就不敢再提了,何况沈木和言蓉也离开了。
看着自己的大儿子本来可以和更有权有势的女人在一起的,结果却让这个路西捷足先登了,言太太就有几分不高兴——她当然没有考虑过儿子的三十五年之期,她觉得不管怎样,自己的儿子都能值得更好的女人。
尤其是路妈妈这个样子,跟个仆佣有什么两样?
言太太就很不喜欢看到路西和路妈妈在眼前晃。
只是因为言以莫在,所以言太太不敢怎么说路西而已。
不过言太太也看出来了,言以莫虽然将路西接到了家里,但是看上去却对路西好似没有什么感情。
尤其是好几次言太太都撞见路西自作多情地去照顾言以莫,而言以莫的态度淡淡的。言太太知道自己儿子的眼光高,在苏格兰,要什么女人没有?但是他却一直对任何女人不假以辞色。
现在估计也只是跟路西逢场作戏而已。
周末的时候,言太太便将安德森家的小姐邀请到家里来做客。
言家破败这一次,言太太没有学会怎样真诚待人,也没有学会到底什么才是最为可贵的,反倒是好了伤疤忘了疼,只是将那些爬高踩低的人排除了,看上了家境富裕的安德森小姐。
上次她便邀请过安德森小姐过来,不过言以莫却出门儿了。
这一次,趁着言以莫在,她便策划了这么一出戏。
路西早晨起来,便在花园里采集了几大束花,整理好了,将带着露水的鲜花,一束摆放在客厅里,一束摆放在饭厅里,剩下的两束分别插在言以莫和自己的房间里。
这么多年生活中的艰辛没有将她对于生活的热爱击溃,只要有机会,她都会尽量让生活中多一点生机。
看着路西这个样子,言太太坐在客厅里,抿了一口茶,说道:“路西,过来给我添点水。”
路西的笑容如同朝霞一般亮眼,笑着跑过来说道:“好。”
她本来就很勤快,对于这种小事自然是不在话下,马上帮言太太将水添好,又笑着说道:“早餐您想吃什么呢?”
“你去给我煎个鸡蛋,要七分熟,外焦里嫩,再煮一截红肠,红肠的蘸料,要现做的无花果果酱,牛奶不加糖,加热到五分热的样子就够了。”言太太颐指气使地说道。
路西点头说道:“好啊,一会儿我给你送来。”
对于做这些事情,路西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。
现在能每天看到言以莫,照顾他的饮食起居,她已经觉得十分知足了。
不过当她将东西按照言太太说的端上来的时候,言太太看了一眼,却并没有吃,说道:“做得还行。”
路西笑了笑,这些都是她拿手的,并没有什么。
“端去喂我的猫吧。”言太太无关紧要地说道。
“什么?喂猫?我做了四十分钟的早餐,只是为了拿来喂猫?”路西难以置信地看着言太太。
言太太将手中的茶杯放下来,说道:“有什么不可以的?言家的猫,本来就比一般人家的孩子,嘴还要养得挑一些,不要说你四十分钟的早餐了,就是美国空运过来的鱼子酱,它也没有少吃。”
路西放下早餐,说道:“言太太,我不管它是喜欢吃鱼子酱也好,黄金酱也好,我留在言家,只是为了照顾莫少,因为你是莫少的母亲,我闲暇之余,也可以帮你做些事情,这是我对你作为长辈的尊重。我很乐意帮你做事,但是很抱歉,我确实没有更多的精力,用照顾人的精力去照顾你的猫。很抱歉了。”
路西说着,就将早餐端了过来。
言太太生气说道:“你要干什么?”
“既然你的猫口味那么挑,想必也没有办法习惯我做菜的口味。何况家中能够照顾它的人也非常多,这份早餐,我就自己吃了。”路西端回来说道。
“放下,你给我放下!没有我的允许,你敢吃!”言太太生气不已。
路西奇怪地看着她:“可是这是我自己做的早餐,有什么敢吃不敢吃的?失陪,我吃早餐去了。”
路西端起早餐,走进餐厅里,拿起岔子,将鸡蛋叉进口里,心满意足地吃起来。
言太太气得不行,上前拍在餐桌上:“真是反了你了!你用的哪一样东西,不是我言家的,竟然敢不经过我的同意,随便处置这些东西,路西,你到底有没有将我放在眼里?”
“当然有把你放在眼里啊。”路西抬起头来,认真地看着她,“所以你说你不吃,我才自己吃的。”
说着,路西认真地吃了一口亲手做的红肠。
真是可恶,言太太也不知道她是真的这样无辜,还是装着这样无辜,但是不管怎样,都让言太太心里十分不爽。
她吼道:“我不管你怎样,现在马上给我出去!出去!”
“可是我的东西还没有吃完。这么多东西,不嫌浪费吗?”路西睁着漂亮的大眼睛看着言太太,“古人有云‘锄禾日当午,汗滴禾下土,谁知盘中餐,粒粒皆辛苦’。虽然我们做不到去种田种地,但是认真对待粮食,是我们每个人都能做到的。所以我自己做的东西,自己一定会好好吃光的。”
言太太被路西气得肝火旺盛,伸手去抢路西的盘子。
路西马上自己护住了,不过还是不忘了吃。
她年轻,动作也灵活,言太太根本没有办法碰到她。
这样一来一往之间,路西将东西都吃光了。
趁言太太还在说话的时候,她不紧不慢地,将牛奶也都喝光了。
其实言太太这样的性子,任谁在她面前,都免不了要忍着一口气。
就连言蓉,也时常是忍着心中的气,才能继续和她相处下去。
换做其他任何姑娘在言太太面前,估计都够受。
但是路西偏不,她本就是老师,满口的大道理比言太太多多了。
而且她本就生性开朗乐观,遇事不仅极讲原则,还对很多偏见都不放在眼里。
她这样的性子对阵上言太太,最是言太太这样的人的克星。
她喝光了牛奶,言太太的脸已经气得铁青了。
路西冲着言太太大大的一笑,说道:“那我去厨房洗盘子了,拜拜。”
正好遇上言以莫的脚步跨进客厅,言太太看到儿子,不由大声说道:“莫儿,真是反了反了,你看看这个路西,不尊重老人,说话粗声大气,简直是,哪里有半点作为晚辈的样子?真是反了天了!”
言以莫淡淡地看了母亲一眼,只见路西唇角上还沾着一点酱,伸手在她唇角上勾了一下,笑道:“吃饱了吗?”
448 我的木头人 回到沈家 言蓉脸红了一下:“上次闹出乌龙的事情,幸好是路西一直在我身边照顾我。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激她才好。也多亏她请的医生……”
“闹出这么大的乌龙啊,只能说明你们这些孩子都单纯。”路妈妈人和和善,非常慈爱,笑着看着言蓉,“没事了吧,姑娘?”
“阿姨,我叫言蓉,你叫我蓉蓉就好了。我现在没事了。”言蓉笑道。
路妈妈笑了:“没事就好,那个妇科医生是个好人。当年我车祸住院,伤到了脑袋,西西年纪小,照顾我很吃力,虽然她不是负责我这个科室的,不过也常来照顾我们母女,和我们成为了朋友……”
言蓉点点头,难怪路西和那个妇科医生的关系看上去挺不错。
见路妈妈精神状态还不错,言蓉就坐下来陪着她一起说话。
言蓉心头还在想,要是大哥和路西成了一对,自己和眼前这个阿姨也是亲人了呢。
路西追出去的时候,言以莫正大步往外就走。
刚才来得非常急,所以他想也没有想,便出现在了路西的面前。
但是看到路西安好的时候,他又不能再继续留在她的面前了。
她越是安好,笑靥如花,他就越是想要远离她的生活。
因为一直以来,都是那个问题——本该属于她的美好未来,他给不起。
所以在言蓉和路西说话的时候,他便转身离开,想要再度消失在她的视线里。
“言以莫,言以莫!”路西在他身后叫他的名字。
言以莫的脚步顿了顿,却并没有回头。
路西气喘吁吁地跟上他,来到了他的身后,然后跑到了他的身前,急切地说道:“蓉蓉说你刚才咳血了,没事吧?是不是因为没有按时吃药?”
言以莫眼眸里浮现出一丝不耐:“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那你到底有没有吃?”路西大声问道。
言以莫摇头,不想跟她多说,绕开她就要离开。
路西好不容易喘息均匀,说道:“跟我没有关系吗?那为什么会去海边呢?为什么会咳血?我记录过你的身体状况,你很久都没有咳血了,除了蓉蓉出事那天,和今天!”
“好笑,你凭什么来记录我的身体?”言以莫大步朝前就走。
“言以莫,我跟你说过,我喜欢你,你接不接受,是你的自由。但是我爱不爱下去,是我的选择。”路西小跑着跟上他,但是他的步子太大了,她始终只能看到他的背影,“言以莫!我真的是最后问你一次,你有没有哪怕一丁点喜欢我?不管你喜欢我也好,不喜欢我也罢,我都不会再缠着你了。不管有没有这次的飞机失事事件,我都会再次去美国的。我妈身体不好,我在美国一旦稳定下来,就会马上接她过去。也许苏格兰已经没有什么让我挂心的了……但是我……”
言以莫的脚步迈得太大了,路西根本就跟不上。
她弯下腰,双手撑在膝盖上,大声说道:“言以莫,不管怎么说,我都很感谢你给我这一切美好的回忆,也许你不知道,你给过我整整十年的希望和信心,让我在每一次困顿的时候,都有了坚持下去的勇气。让我在每一次伤心绝望之时,都觉得眼前还有光明。现在也是如此……”
她说着,眼泪不停地滑落下来,大滴大滴的砸在地板上,她终于失声痛哭出来:“言以莫,我喜欢了你十年,整整十年,你知不知道这十年我是怎么过来的?我现在真的觉得好累好累啊……言以莫,我用了十年,只想换取在你身边,哪怕照顾你一年的机会,你都不肯给吗?”
言以莫的身影已经远了,路西知道他听不到这些话了,但是她还是要说出来,因为再不说出来,她真的感觉到自己要死了。
她撑在膝盖上,不停地哭泣着,哭得整个人几乎都要脱力了。
眼前,慢慢地出现了一张纸巾。
路西没有接,视线落在纸巾上,然后再落在拿着纸巾的骨节分明的大掌上。
然后看到那张脸的主人,苍白的脸,单纯无辜得像是天使误落人间的脸庞,睫毛长而柔顺,根本难以想象他是一个心坚如铁的男人。
路西没有接他的纸巾,兀自还在哭着。
但是旋即,她感觉到自己被人拉了一把,一歪身,她便倒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。
路西一瞬间,感觉到世界都翻转了……竟然是言以莫将她拉入了他的怀抱里!
为什么在每一次让她绝望的时候,都要再次给她希望?为什么每次在坚决的拒绝了她之后,都还有给她留一丝念想?
她没有因为这个拥抱而欣喜若狂,反倒因为这个拥抱,哭声变得呜咽而痛苦。
她咬着唇,想要让自己不要懦弱哭泣,可是总是做不到。
言以莫将她抱入怀抱里,感觉到她颤抖得像一片树叶。
他终于慢慢开口:“路西,跟了我……你确定,自己不后悔?”
路西听到这句话,一惊,抬起红肿的眼眸,和言以莫的目光对视上了,她看到了他眼眸里写满的疼惜。
她条件反射地想要挣脱他的怀抱,退后一步……
幸福来得太突然,她反而不敢相信和接受。
“确定,不后悔?”言以莫再次低声问道。
“我……”路西终于反应过来了,她哭着摇头,“不后悔,不后悔,不后悔!”
言以莫重新将她抓住,按入自己的怀抱里:“那就……试试吧。”
路西抓住他的衣襟:“言以莫,不是试一试,我不想试一试。要,就要正式的!好不好?”
言以莫无奈地笑了笑:“也许,时间并不多……”
“我不在乎,我不在乎,这一切我都不在乎。”路西又是摇头,想起他的身体,又是掉眼泪。
“那好。做我女朋友吧。”言以莫轻声道。
“嗯嗯嗯嗯,我当你女朋友,在你身边照顾你。言以莫,我会尽职尽责的……”路西忙说道。
言以莫失笑:“我又不是找钟点工,只是找女朋友。”
路西又哭又笑:“我乐意。”
言以莫紧紧地抱住了她,这个傻姑娘,让他每次都心疼,却又舍不得真正的接纳她。他本来想,她的生活迟早都会向前,迟早都会进入新的轨道,和他背道而驰,这样,她才能得到真正的幸福。
可是经过今晚的事情,他再怎么想要离开,还是转身回来了。
也许爱情本来就是自私的,不在乎天长地久,只在乎曾经拥有。
他能给的,真的不多,也许最多就一年的时间。
既然她连这么短的时间都要,他也真的没有办法再拒绝自己的内心了。
路西从言以莫的怀抱里出来,在自己的脸上狠狠捏了捏,捏出了一条红痕,言以莫逮住她的手,“干什么?”
“我想看看,我是不是在做梦。哇,好疼……”路西的脸都哭红了。
言以莫抓住她的手紧了紧:“下次捏我吧。”
路西伸手到他脸上,轻轻摸了摸他苍白的脸,才轻声道:“我舍不得。”
言以莫的心底软软的,将她再次拥在怀抱里。
沈木和言蓉始终是不放心,跑着跟出来看了看,见两人相拥在一起,满脸幸福,不由也跟着十分开心。
路西先看感觉到身旁有人,回头一看,见沈木和言蓉看着自己,不由不好意思了,想要找地方躲起来。
言以莫大大方方地牵着她的手,走到沈木和言蓉面前。
言蓉笑嘻嘻地说道:“大哥,我是不是该改口叫嫂子了?”
路西跺脚:“蓉蓉!”
“好了好了,我不打趣你了,好嫂子。”言蓉抓着路西的手摇啊摇的。
言以莫说道:“没事的话,你们俩先回去吧。沈木身上还有伤呢。”
言蓉一听也是,放开路西说道:“那我们先回去了,你们有什么事打电话。”
言以莫说道:“去吧。我留着照顾路西的妈妈。”
路西忙说道:“嗯,不用你照顾,你先回去吧。医院里休息不好,不要让你的身体……”
言以莫已经大步往路妈妈的病房里走去了,路西忙跟上去,说道:“你生气了?”
“如果真的确定关系的话,你的责任就是我的。除非你……后悔了。”言以莫顿住了脚步,认真说道。
路西心里很感动,轻声道:“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而已……”
“没事的。”言以莫轻声说道。
当晚,沈木和言蓉离开了。言以莫留下来照顾路妈妈。
路妈妈的身体是往日的旧毛病了,所以吃了药,第二天检查了之后,就出院了,并没有什么大碍。
因为和言以莫确定了关系,路西也不能去美国了,就留在了苏格兰。
路西现在和母亲的房子是租住的,言以莫见那个地方也不适合路妈妈住着养身体,便让路西和母亲一起住进言家大院。
路西本来是有些迟疑的,她想和言以莫在一起,并不是图要住他的大房子,或者花他的钱。
所以她喜欢了他这么多年,都从来没有出现过在他面前。都是后来言家出事败落得不行的时候,路西才想方设法想来他的身边照顾。
现在刚一确定关系就搬进言家,她的心里上还挺有些受不了的。
不过言以莫的态度很坚决,也不等他同不同意的,安排人收拾了东西直接往言家搬。路妈妈也是朴实无华的人,一生勤劳踏实,唯一所期望的,就是路西开开心心的,能嫁个真正知冷知热的男人。
言以莫对路西好,她就放心了,至于住哪里,她不多想,脑袋上的伤,也容不得她多想。
所以很快,路西和路妈妈便搬进了言家。
言蓉非常高兴,亲自去接路西过来。
路西总算是放下了心理负担,住了进来。
言太太见大儿子没事归来,沈木又是沈家现在最有身份的人,不由喜上眉梢,对这些小事暂时就不那么在意了。
尤其是对着沈木的时候,以往总是七个不服,八个不忿,这也看不惯,那也看不顺眼,现在是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的女婿俊俏无数。
至于言西城的事情,也就慢慢地淡去了。心底也深知,言西城做的那些事情,就算沈木不找他麻烦,也迟早会有东窗事发,朝不保夕的时候。
隔天晚上,苏薇便下帖子请言家的所有人一起吃饭。
连路西和路妈妈也都请了,这言下之意也是很认可路西的,因为言蓉之前将路西的事情都告诉过苏薇的。
言太太盛装打扮了一番,跟着去赴约。
沈木的身世曝光之后,言家顿时身价百倍,水涨船高,在苏格兰名声一下子又好起来了。现在有沈凉墨和苏薇亲自宴请言家的人,无疑又是给他们一个大大的面子,再让言家的身价上了一层楼。
言太太怎么能不欢喜无限呢。
晚宴只有沈凉墨和苏薇在,其他的人就是言家的人。
苏薇身边只带着小五儿,小五儿已经会学话了,整个人粉雕玉琢的,十分讨人喜爱。
她不像四个哥哥一样,出生之后就顺风顺水,没有吃过任何的苦,也没有跟父母分开过,所以既黏苏薇,又十分黏沈凉墨,沈木等人到的时候,小五儿还坐在沈凉墨的肩头呢。
路妈妈有些拘谨,其实不光她,就连路西,也都从来没有来过这么高档的场合,没有见过这么多只听过名字,没有见过真人的人。
言以莫伸手握着路西的手,安抚地给予她力量。
苏薇和言蓉关系很好,苏薇本身的性子也很好,见路西有点紧张,便专门和路西多说话,又将小五儿给路西抱。
小五儿很喜欢路西,张口就叫“漂亮阿姨”,把大家都惹得笑起来。
路西的紧张情绪也一扫而空。
言太太在这样的场合,也不敢做什么乱子了,表现得十分有礼和得体。
晚饭过后,苏薇将一包东西交给言以莫,说道:“这是我母亲叮嘱我转交给你的药物。大少,虽然药性很缓,但是一定要坚持吃,只有这样,才有希望。”
言以莫点点头说道:“代我谢谢王后。”
路西比言以莫更加积极,上前一步,将药接过来,小心翼翼地、好好的收好。
她一直都有关注言以莫的身体情况,知道言以莫吃了这个药之后,身体状况有极大的改善,所以对这个药物,她还是非常有信心的。
她担心言以莫拿着药又不好好吃,所以才接过来自己保管。
苏薇听言蓉提及过路西和言以莫之间的事情,对于路西这样,只是笑了笑,说道:“那就劳烦你照顾大少吃药了。”
“谢谢你,少奶奶。”路西忙点头。
“不要客气,你像言蓉一样,叫我苏薇就好了。”苏薇笑着说道。
路西已经不复刚才的紧张,点头:“谢谢你,苏薇。”
晚上的晚宴很顺利,其实更多的是苏薇想和言蓉叙旧,也是沈凉墨想给沈木树立威信。不过不管怎样,沈木是沈家掌权人的身份,在整个苏格兰都传开了。
以后大家想要针对言家做什么,至少都要顾及一下沈凉墨的面子了。
所以晚宴之后,沈木就要带着言蓉一起回沈家了。
言太太虽然舍不得,但是也知道言蓉既然真的和沈木结婚,肯定也是要住在沈家的,再多的舍不得也只能舍得。
眼睁睁就要看着女儿离开。
次日一早,沈木和言蓉就收拾妥当,将家中事务、公司事务全部交给了言以莫。
这段时间,沈木将公司里的事情全部都捋顺了,言以莫接手,也不需要太过费神,加上言以莫身边有路西照顾,言蓉和沈木才能放心地离开。
沈木和言蓉,和沈凉墨还有苏薇一起,回到了s国。
到了s国之后,沈木的身份也是首次被公开。
一时之间,引得人大跌眼镜。
很多人以前没有特别认真将沈木放在心上,以为他就只是一个单纯的随侍而已,现在知道这样的事情,多看几眼沈木,才发现他真的和沈凉墨长得有几分相似,身材面容都神似沈家的男人。
沈木回去之后,就居住在沈家大宅里,和言蓉一起,住了沈凉墨安排人收拾出来的房子。
不过,经过多次的商量和交谈,沈木还是放弃了接手整个沈家的打算。
毕竟这沈氏集团,有一大半都是沈凉墨一手打拼出来的。
而且对于整个沈氏集团来说,没有任何人比沈凉墨更加了解公司的发展状况,各方面的情况,也没有任何人能够超越沈凉墨的威信,引导整个庞大的沈氏集团,继续稳稳地向前。
沈老太太和沈南生也是几次和沈木沟通了,对于沈木这个想法,还是十分认同的。
何况现在整个沈家,兄弟谦恭,不像上一辈争斗得那样厉害,大家都是朝着共同的目标朝前迈进的,所以不管是谁当掌权人,都是可以的。
最重要的是,要选出最合适的那一个。
现在也不如以往那样,一定要选长子嫡孙了,完全是有能者居之。
经历过这一番的讨论,最终沈木还是没有接受沈氏集团,还是沈凉墨继续掌握着这庞大的巨轮。
不过沈木回到沈氏集团,担任有非常重要的职位,他在苏格兰历练的这段经历,对于他现在掌权,非常有帮助。
言蓉也是。言蓉之前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千金大小姐,只是空有一腔心思,却没有办法懂公司里的管理等事情。
言家败落后,她和沈木一起,掌握着言家的公司,解决公司内部的纠纷,处理公司事务,将一个摇摇欲坠的公司,重新带回正轨,成为现在这样一个制度完善、蓬勃向上的集团,她从中也学会了很多东西。
现在她在沈木身边,正好是可以帮忙沈木,成为一个合格的贤内助,完全的担当起沈家少奶奶的身份来。
而且言蓉和沈木,相遇相爱都是在沈木不显山不露水的时候,和沈木的感情,一路走来,相互付出了很多,自然她在沈木身边,是一件名正言顺的事情,其他人家的千金小姐纵然有心觊觎这个沈家长孙媳妇儿的位置,也不可能对言蓉的身份有半分的撼动。
沈老太太也知道言蓉吃了很多苦,很是疼爱她,对她和对苏薇一般的好。
杨素青是个性子和顺的,对谁都好,将自己的家人和亲人的利益总是置于自己之前,对待言蓉,也好似对待亲生女儿一般的,言蓉自从到了沈家后,得到了和苏薇一样的对待,也让她丝毫都不用担心。
何况沈木对她也是全心全意,没有半点作假。
更为重要的是,沈木厨艺超级好,经常亲自下厨做各种好吃的给言蓉。
言蓉到沈家没有多久,便长胖了一圈,真的像只胖乎乎的小猪一样。
不过这也本来是因为之前她太瘦了。
之前她经历过接二连三的打击,心情根本没有办法放开,瘦得脸都只有巴掌大。
现在胖了,也只是回到她最初那个样子,根本算不上胖。
何况她的脸也不胖,一直都是很单纯无辜的模样。
到了沈家,有聊得来的朋友,有沈木的倾心照顾,言蓉的日子又好似回到了她无忧无虑的大小姐时光,笑靥如花。
言蓉的事情尘埃落定,到沈家和沈木一起过上了幸福的生活,和沈凉墨还有苏薇一样,这幸福不会完结,只会随着时间的推移,变得更加的醇厚。
感情细水长流,永不止息。
而路西和言以莫的事情,却并没有完全定下来。
言以莫的打算很简单,现在虽然接了路西和路妈妈在言家大宅居住,但是他的身体,是一件完全说不清的事情。
他想现在尽可能的照顾路西,而一旦他有什么意外发生,便让路西重新去寻找新的生活。
就算他对她有再多的感情也好,也不可能让她为他生儿育女,过着没有未来的生活。
所以路西进入言家已经有一段日子了,但是言以莫一直对她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。
而路西的想法,和言以莫完全相反。
如果言以莫真的好起来的话,如果他对她依然不会有什么感情,她甚至可以成全他和其他的女人的幸福,自己离开,不再对他有任何纠缠。
但是如果他真的会按照既定的三十五年之期离开,她便千方百计想要给他生个孩子。
言家现在一直冷冷清清的,言蓉走了之后,就更是如此。
虽然言家大宅收回到了言以莫的手里,公司的情况也是稳中求进,但是家中只有言太太和言以莫两个人。
言以莫话并不多,和言太太的感情也毕竟一般,所以整个家里,都有一种很清淡的冷的气息。
反倒是路西和路妈妈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,有说有笑,日子过得简单而有和美。
路妈妈身体好了之后,闲不住,便在言家做些简单的活,帮帮忙。
在她和路西蓝来,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。
但是言太太就不这样看了。
现在言家的气势又起来了,言太太的脾气也大了起来。
她以往看不起沈木,沈木成为沈家的长子嫡孙之后,这件事情她就不敢再提了,何况沈木和言蓉也离开了。
看着自己的大儿子本来可以和更有权有势的女人在一起的,结果却让这个路西捷足先登了,言太太就有几分不高兴——她当然没有考虑过儿子的三十五年之期,她觉得不管怎样,自己的儿子都能值得更好的女人。
尤其是路妈妈这个样子,跟个仆佣有什么两样?
言太太就很不喜欢看到路西和路妈妈在眼前晃。
只是因为言以莫在,所以言太太不敢怎么说路西而已。
不过言太太也看出来了,言以莫虽然将路西接到了家里,但是看上去却对路西好似没有什么感情。
尤其是好几次言太太都撞见路西自作多情地去照顾言以莫,而言以莫的态度淡淡的。言太太知道自己儿子的眼光高,在苏格兰,要什么女人没有?但是他却一直对任何女人不假以辞色。
现在估计也只是跟路西逢场作戏而已。
周末的时候,言太太便将安德森家的小姐邀请到家里来做客。
言家破败这一次,言太太没有学会怎样真诚待人,也没有学会到底什么才是最为可贵的,反倒是好了伤疤忘了疼,只是将那些爬高踩低的人排除了,看上了家境富裕的安德森小姐。
上次她便邀请过安德森小姐过来,不过言以莫却出门儿了。
这一次,趁着言以莫在,她便策划了这么一出戏。
路西早晨起来,便在花园里采集了几大束花,整理好了,将带着露水的鲜花,一束摆放在客厅里,一束摆放在饭厅里,剩下的两束分别插在言以莫和自己的房间里。
这么多年生活中的艰辛没有将她对于生活的热爱击溃,只要有机会,她都会尽量让生活中多一点生机。
看着路西这个样子,言太太坐在客厅里,抿了一口茶,说道:“路西,过来给我添点水。”
路西的笑容如同朝霞一般亮眼,笑着跑过来说道:“好。”
她本来就很勤快,对于这种小事自然是不在话下,马上帮言太太将水添好,又笑着说道:“早餐您想吃什么呢?”
“你去给我煎个鸡蛋,要七分熟,外焦里嫩,再煮一截红肠,红肠的蘸料,要现做的无花果果酱,牛奶不加糖,加热到五分热的样子就够了。”言太太颐指气使地说道。
路西点头说道:“好啊,一会儿我给你送来。”
对于做这些事情,路西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。
现在能每天看到言以莫,照顾他的饮食起居,她已经觉得十分知足了。
不过当她将东西按照言太太说的端上来的时候,言太太看了一眼,却并没有吃,说道:“做得还行。”
路西笑了笑,这些都是她拿手的,并没有什么。
“端去喂我的猫吧。”言太太无关紧要地说道。
“什么?喂猫?我做了四十分钟的早餐,只是为了拿来喂猫?”路西难以置信地看着言太太。
言太太将手中的茶杯放下来,说道:“有什么不可以的?言家的猫,本来就比一般人家的孩子,嘴还要养得挑一些,不要说你四十分钟的早餐了,就是美国空运过来的鱼子酱,它也没有少吃。”
路西放下早餐,说道:“言太太,我不管它是喜欢吃鱼子酱也好,黄金酱也好,我留在言家,只是为了照顾莫少,因为你是莫少的母亲,我闲暇之余,也可以帮你做些事情,这是我对你作为长辈的尊重。我很乐意帮你做事,但是很抱歉,我确实没有更多的精力,用照顾人的精力去照顾你的猫。很抱歉了。”
路西说着,就将早餐端了过来。
言太太生气说道:“你要干什么?”
“既然你的猫口味那么挑,想必也没有办法习惯我做菜的口味。何况家中能够照顾它的人也非常多,这份早餐,我就自己吃了。”路西端回来说道。
“放下,你给我放下!没有我的允许,你敢吃!”言太太生气不已。
路西奇怪地看着她:“可是这是我自己做的早餐,有什么敢吃不敢吃的?失陪,我吃早餐去了。”
路西端起早餐,走进餐厅里,拿起岔子,将鸡蛋叉进口里,心满意足地吃起来。
言太太气得不行,上前拍在餐桌上:“真是反了你了!你用的哪一样东西,不是我言家的,竟然敢不经过我的同意,随便处置这些东西,路西,你到底有没有将我放在眼里?”
“当然有把你放在眼里啊。”路西抬起头来,认真地看着她,“所以你说你不吃,我才自己吃的。”
说着,路西认真地吃了一口亲手做的红肠。
真是可恶,言太太也不知道她是真的这样无辜,还是装着这样无辜,但是不管怎样,都让言太太心里十分不爽。
她吼道:“我不管你怎样,现在马上给我出去!出去!”
“可是我的东西还没有吃完。这么多东西,不嫌浪费吗?”路西睁着漂亮的大眼睛看着言太太,“古人有云‘锄禾日当午,汗滴禾下土,谁知盘中餐,粒粒皆辛苦’。虽然我们做不到去种田种地,但是认真对待粮食,是我们每个人都能做到的。所以我自己做的东西,自己一定会好好吃光的。”
言太太被路西气得肝火旺盛,伸手去抢路西的盘子。
路西马上自己护住了,不过还是不忘了吃。
她年轻,动作也灵活,言太太根本没有办法碰到她。
这样一来一往之间,路西将东西都吃光了。
趁言太太还在说话的时候,她不紧不慢地,将牛奶也都喝光了。
其实言太太这样的性子,任谁在她面前,都免不了要忍着一口气。
就连言蓉,也时常是忍着心中的气,才能继续和她相处下去。
换做其他任何姑娘在言太太面前,估计都够受。
但是路西偏不,她本就是老师,满口的大道理比言太太多多了。
而且她本就生性开朗乐观,遇事不仅极讲原则,还对很多偏见都不放在眼里。
她这样的性子对阵上言太太,最是言太太这样的人的克星。
她喝光了牛奶,言太太的脸已经气得铁青了。
路西冲着言太太大大的一笑,说道:“那我去厨房洗盘子了,拜拜。”
正好遇上言以莫的脚步跨进客厅,言太太看到儿子,不由大声说道:“莫儿,真是反了反了,你看看这个路西,不尊重老人,说话粗声大气,简直是,哪里有半点作为晚辈的样子?真是反了天了!”
言以莫淡淡地看了母亲一眼,只见路西唇角上还沾着一点酱,伸手在她唇角上勾了一下,笑道:“吃饱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