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回:六盘山主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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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盘山是西南大地的一座青山。
六盘山主人。
西南武林的一位霸主。
夜!
天色漆黑,万籁俱寂。
六盘山银雾山庄,庄主沈远鸣的会客大厅之中,一盏淡黄的孤灯仍在静静的燃烧着。
身着蓝袍的沈远鸣静静地坐在椅子上,他的身前站着一位白衣女子,右手边是一张红木几案,案上燃着一盏灯,灯的旁边是一樽小巧玲珑的银杯,杯中盛满了香淳的酒液。
大厅里,一身黑袍的大管家刘金泉悄然而立,双手收在袖中,直面沈远鸣,默然无语。
大厅中,淡红的灯火摇曳不定,一如沈远鸣的脸色,阴沉不定。
姬雪雁站在沈远鸣的眼前,看着沈远鸣难看的脸色,知道他在恐惧,于是出言安慰道:“老爷不必担心,这银雾山庄是您亲手所建,其防御之强大,足以抗拒任何敌人。是以,无论如何,只要您不离开银雾山庄,敌人再强大,也不能伤害您分毫!”
沈远鸣闻言点了点头,脸色也好了许多,想了想后,瞥了管家刘金泉一眼,默不作声。
刘金泉乃银雾山庄的大管家,跟在沈远鸣身边多年,是沈远鸣最得力的手下。以刘金泉的老道,沈远鸣只是一瞥,便已经洞悉了沈远鸣的想法。
“可否请夫人暂避一二,小人有些事想单独向老爷汇报!”刘金泉微微前进了一步,对姬雪雁说道,但单独二字,却是清晰无误。
姬雪雁温柔的点了点头,道,“老爷既还有事要处理,妾身也就不打扰了。只是老爷千万不要太累着了,早点休息才是。”
说罢,姬雪雁对沈远鸣微微一笑,就此缓步离去。
“夫人先去休息,我随后便来!”沈远鸣亦是十分温和的开口,目送姬雪雁离去。
姬雪雁离开以后,大厅一时寂静无声。
良久,刘金泉才面无表情的开口道,“石万山死了,死在了一个叫高鸿飞的人手上。”
坐在木椅上的沈远鸣点了点头,亦是面无表情,“我知道!此事发生在七日以前。”
刘金泉前趋一步,补充道,“高鸿飞只用了一剑,便杀了石万山。而且七煞门在云阳的卢长老也伤不了他。”
沈远鸣冷笑一声,“那又如何?”
刘金泉有些无奈道,“这说明此人已有四阶小成接近大成的实力。而且他姓高。高氏的高!”
沈远鸣脸色微微一变,有些惊讶,“是那个五年前全族被灭的高氏?”
刘金泉点了点头,“正是那个五年前被石万山灭了全族的云州高氏。”
沈远鸣眉头皱起,“云州高氏全族总共才一百六十一口人,不是在五年前全都死了吗?”
“也许,或者有漏网之鱼也说不定。”刘金泉说这话时,亦显得有些不敢肯定。显然,这只是一种猜测而已!
“这不可能!”沈远鸣摇头否定,“时间是我选的,那一天是高老太爷的六十大寿,绝不会有人缺席!”
“不,可能有人会缺席!”刘金泉似乎想到了什么,摇了摇头,发出了反驳,他的眼神显得十分奇怪。
沈远鸣看到刘金泉的奇怪眼神,似乎也想到了什么,点头同意。但此时此刻,沈远鸣的神情亦十分古怪。
良久,沈远鸣看了刘金泉一眼,端起几案上的那杯酒,一饮而尽。
刘金泉躬了躬身,离开了房间。
大厅重归寂静!
清晨!
天刚蒙蒙亮!
西陵渡渡口,已经有一个人在这里等着准备渡江了!
此人年纪不大,身着一袭碧裳,手握一柄长剑,剑鞘是红的,剑柄也是红的,剑柄上有一粒价值连城的红宝石。但见此人面上却满是风尘之色,正是连续赶了近十天路,才来到西南大地的高鸿飞。
高鸿飞极目望去,江面上水雾迷蒙,一片空荡荡,连只飞鸟也无,有的只是大片凋零的苇杆,予人以一种孤寂的愁怅。
江的另一边,是另一片与众不同的大地。西南多山,更有十万大山之说,而六盘山仅是西南诸山之一,甚至不在西南名山之列。
但高鸿飞要去的是六盘山,只是六盘山,无关其是名山与否。
时有微风吹过,带来阵阵寒气。
便在这寒气中,一条细长老旧的孤舟穿过迷雾来到了此岸,撑船的是一个个子极高的麻衣瘦削老者。
片刻之后,船已靠岸。
然后,高鸿飞缓步上船。
舟行江上,仿佛弓箭离弦,划破江面,激起波纹道道,驶向对岸。
当太阳升起,迷雾退散的时候,高鸿飞已经来到陵山了。
陵山是大江彼岸的第一座山,山高千仞,云摩崖天,修竹丛丛,恍若绿海,山上亦有不少建筑,随意座落,可见门派密集。往来东西,陵山是不得不过一座山。
六盘山在陵山之西南,十山之外,已是西南腹地,群山绵密,万川始源。
当太阳收山的时候,六盘山下,一个碧裳公子迎着最后的晚霞登上而上。
当高鸿飞来到六盘山山腰银雾山庄门口的时候,夜已深,伸手不见五指。
高鸿飞脚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,飞身而起,站到了银雾山庄的院墙之上。
举目四望,银雾山庄的诸多建筑之中,大多数已经熄灭了灯火,漆黑一片。只有两个院子的灯火还亮着,一片光明。
那两个院子都很大,抵得上寻常城市一座府邸的大小。只是,这两个院子,一个在山庄的中轴后方,一个则在西方。
高鸿飞想了想,往西方的院子而去。他知道,这是沈远鸣平常起居的院子,甚至还有一个好听的名字,叫做西园。
西园的景色很美。
既使院中的灯火并不能照亮整个庭院,但就高鸿飞窥见的一星半点,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。这无可争议。
西园是一片梅园,种满了梅花,还是极名贵美丽的雪梅。
白中带红,一株七发,雪梅开得正艳。
但再名贵再美丽的雪梅亦不能阻挡高鸿飞复仇的心,无论如何,高家一百六十二口人被灭的仇恨不能不报。否则,死者的亡灵怕是永远得不到安息。
走到院庭中厢,高鸿飞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吱!
门开了,明亮的灯光之下,一袭白衣的姬雪雁手拿一面簸箕,正在梳理今日采摘下的雪梅花花瓣。沈远鸣喜欢喝酒,于是姬雪雁常采雪梅花瓣,为其酿酒。
听到开门的响声,姬雪雁抬头看去,一个人出现在她眼中,那是一个极其俊秀的碧裳少年,身长六尺,面如冠玉,眉似剑锋,手指修长,皮肤白皙。若非是少年的气质实在太过冷淡,相信无论是谁,都非常愿意同这样的少年交朋友。
但见到少年的姬雪雁却吓了一跳,连手中的簸箕都没拿稳,脱手而去。
啪!
簸箕掉到了地上,雪梅花瓣洒了一地。
姬雪雁看到高鸿飞的同时,高鸿飞同样看到了姬雪雁。
那是一个身着白衣梳着妇女盘龙髻的美丽女子,眉如远山之黛,色如雪梅之花,唇似丹涂,目若星月,雪肌脂肤,纤纤素手,柔柔秀指。明明是一个妇人,但时光仿佛没有在她身上留下痕迹,她仍如二十岁少妇般娇柔。
这般美丽的女子,恐怕任何男人看了都会觉得惊艳,都会喜欢上她。但高鸿飞见到她,却不是惊艳,而是惊吓,极大的惊吓。
惊吓!
这是高鸿飞极少有的一种情绪。
最近几年,高鸿飞已没有这种情绪了,他也以为自已不会再有。
如果一同高鸿飞一样,时常同死亡为伴,你的感觉也必定同他一样。
但见到姬雪雁,高鸿飞才发现现实给了他沉重的一击。
寂静!
死一般的寂静!
“是你!”
“是你?”
良久,高鸿飞和姬雪雁才清醒过来,齐声喊道。只是姬雪雁的语气是肯定,而高鸿飞的语气则是怀疑。
“果然是你!”
听了姬雪雁肯定的语气,高鸿飞亦是肯定的开口道。只是,高鸿飞的语气极其怪异,他的目光亦极其怪异。
“是我!”姬雪雁回应道,她的目光亦极其奇怪,似回忆又似怀念。
“飞儿,过来。快过来,让娘亲看看,娘亲已有五年没有见过你了!”良久,姬雪雁才温柔的开口道。
但姬雪雁说出的话,却是无比惊骇。
原来,姬雪雁竟是高鸿飞的娘亲,是高鸿飞原本以为,自己五年前便已经死去的娘亲。
难怪!
难怪高鸿飞会如此惊骇。
无论是谁,无论多么冷静的人,忽然见到自己死去已有五年的娘亲忽然复活过来,站到了自己的面前,都会受到猛烈的冲击和强烈的震撼。
高鸿飞也是一个人,自然也不例外。
高鸿飞没有半点犹豫,走到了娘亲姬雪雁的面前。
他什么也没有问!
五年的时间已经悄然过去,高鸿飞的身上已发生了太多改变,姬雪雁却能在第一时间将他认出。
什么也不必再问!
姬雪雁看到面前的高鸿飞,拉着他的手上上下下的看了起来。待看到高鸿飞身上没什么不好以外,忽然将他搂入了自己的怀中。
良久良久,气氛方才舒缓。
桌旁,两人靠近而坐,正在叙话。当然,更多的是姬雪雁在说,高鸿飞在听。
忽然,姬雪雁拿出了四本极薄的红线装订的蓝皮书,交给高鸿飞道,“飞儿,这是高氏秘传的《镇岳诀》和《山岳书》以及姬家祖传的《太易歌》和《太易剑典》,这些虽然都不是最最顶级的武学秘籍,但想来还是有不少参考价值。而且,你是如今高氏姬氏两大族的唯一传人,这书自然也该由你收着!将来,你也该为它们找一个合格的传人,将其传下去!”
“好!”
高鸿飞深深的看了姬雪雁一眼,将那四本线装书收入了怀中。
又过了一会,高鸿飞品过由姬雪雁煮的茶,才起身开口道,“娘,我还有事要办,先办事去了。”
“去吧!”姬雪雁没有阻拦,也无法阻拦。
她只是饱含深情的看着高鸿飞渐渐远去的背影!
只是看着!
高鸿飞握着长剑,离开了西园!
六盘山是西南大地的一座青山。
六盘山主人。
西南武林的一位霸主。
夜!
天色漆黑,万籁俱寂。
六盘山银雾山庄,庄主沈远鸣的会客大厅之中,一盏淡黄的孤灯仍在静静的燃烧着。
身着蓝袍的沈远鸣静静地坐在椅子上,他的身前站着一位白衣女子,右手边是一张红木几案,案上燃着一盏灯,灯的旁边是一樽小巧玲珑的银杯,杯中盛满了香淳的酒液。
大厅里,一身黑袍的大管家刘金泉悄然而立,双手收在袖中,直面沈远鸣,默然无语。
大厅中,淡红的灯火摇曳不定,一如沈远鸣的脸色,阴沉不定。
姬雪雁站在沈远鸣的眼前,看着沈远鸣难看的脸色,知道他在恐惧,于是出言安慰道:“老爷不必担心,这银雾山庄是您亲手所建,其防御之强大,足以抗拒任何敌人。是以,无论如何,只要您不离开银雾山庄,敌人再强大,也不能伤害您分毫!”
沈远鸣闻言点了点头,脸色也好了许多,想了想后,瞥了管家刘金泉一眼,默不作声。
刘金泉乃银雾山庄的大管家,跟在沈远鸣身边多年,是沈远鸣最得力的手下。以刘金泉的老道,沈远鸣只是一瞥,便已经洞悉了沈远鸣的想法。
“可否请夫人暂避一二,小人有些事想单独向老爷汇报!”刘金泉微微前进了一步,对姬雪雁说道,但单独二字,却是清晰无误。
姬雪雁温柔的点了点头,道,“老爷既还有事要处理,妾身也就不打扰了。只是老爷千万不要太累着了,早点休息才是。”
说罢,姬雪雁对沈远鸣微微一笑,就此缓步离去。
“夫人先去休息,我随后便来!”沈远鸣亦是十分温和的开口,目送姬雪雁离去。
姬雪雁离开以后,大厅一时寂静无声。
良久,刘金泉才面无表情的开口道,“石万山死了,死在了一个叫高鸿飞的人手上。”
坐在木椅上的沈远鸣点了点头,亦是面无表情,“我知道!此事发生在七日以前。”
刘金泉前趋一步,补充道,“高鸿飞只用了一剑,便杀了石万山。而且七煞门在云阳的卢长老也伤不了他。”
沈远鸣冷笑一声,“那又如何?”
刘金泉有些无奈道,“这说明此人已有四阶小成接近大成的实力。而且他姓高。高氏的高!”
沈远鸣脸色微微一变,有些惊讶,“是那个五年前全族被灭的高氏?”
刘金泉点了点头,“正是那个五年前被石万山灭了全族的云州高氏。”
沈远鸣眉头皱起,“云州高氏全族总共才一百六十一口人,不是在五年前全都死了吗?”
“也许,或者有漏网之鱼也说不定。”刘金泉说这话时,亦显得有些不敢肯定。显然,这只是一种猜测而已!
“这不可能!”沈远鸣摇头否定,“时间是我选的,那一天是高老太爷的六十大寿,绝不会有人缺席!”
“不,可能有人会缺席!”刘金泉似乎想到了什么,摇了摇头,发出了反驳,他的眼神显得十分奇怪。
沈远鸣看到刘金泉的奇怪眼神,似乎也想到了什么,点头同意。但此时此刻,沈远鸣的神情亦十分古怪。
良久,沈远鸣看了刘金泉一眼,端起几案上的那杯酒,一饮而尽。
刘金泉躬了躬身,离开了房间。
大厅重归寂静!
清晨!
天刚蒙蒙亮!
西陵渡渡口,已经有一个人在这里等着准备渡江了!
此人年纪不大,身着一袭碧裳,手握一柄长剑,剑鞘是红的,剑柄也是红的,剑柄上有一粒价值连城的红宝石。但见此人面上却满是风尘之色,正是连续赶了近十天路,才来到西南大地的高鸿飞。
高鸿飞极目望去,江面上水雾迷蒙,一片空荡荡,连只飞鸟也无,有的只是大片凋零的苇杆,予人以一种孤寂的愁怅。
江的另一边,是另一片与众不同的大地。西南多山,更有十万大山之说,而六盘山仅是西南诸山之一,甚至不在西南名山之列。
但高鸿飞要去的是六盘山,只是六盘山,无关其是名山与否。
时有微风吹过,带来阵阵寒气。
便在这寒气中,一条细长老旧的孤舟穿过迷雾来到了此岸,撑船的是一个个子极高的麻衣瘦削老者。
片刻之后,船已靠岸。
然后,高鸿飞缓步上船。
舟行江上,仿佛弓箭离弦,划破江面,激起波纹道道,驶向对岸。
当太阳升起,迷雾退散的时候,高鸿飞已经来到陵山了。
陵山是大江彼岸的第一座山,山高千仞,云摩崖天,修竹丛丛,恍若绿海,山上亦有不少建筑,随意座落,可见门派密集。往来东西,陵山是不得不过一座山。
六盘山在陵山之西南,十山之外,已是西南腹地,群山绵密,万川始源。
当太阳收山的时候,六盘山下,一个碧裳公子迎着最后的晚霞登上而上。
当高鸿飞来到六盘山山腰银雾山庄门口的时候,夜已深,伸手不见五指。
高鸿飞脚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,飞身而起,站到了银雾山庄的院墙之上。
举目四望,银雾山庄的诸多建筑之中,大多数已经熄灭了灯火,漆黑一片。只有两个院子的灯火还亮着,一片光明。
那两个院子都很大,抵得上寻常城市一座府邸的大小。只是,这两个院子,一个在山庄的中轴后方,一个则在西方。
高鸿飞想了想,往西方的院子而去。他知道,这是沈远鸣平常起居的院子,甚至还有一个好听的名字,叫做西园。
西园的景色很美。
既使院中的灯火并不能照亮整个庭院,但就高鸿飞窥见的一星半点,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。这无可争议。
西园是一片梅园,种满了梅花,还是极名贵美丽的雪梅。
白中带红,一株七发,雪梅开得正艳。
但再名贵再美丽的雪梅亦不能阻挡高鸿飞复仇的心,无论如何,高家一百六十二口人被灭的仇恨不能不报。否则,死者的亡灵怕是永远得不到安息。
走到院庭中厢,高鸿飞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吱!
门开了,明亮的灯光之下,一袭白衣的姬雪雁手拿一面簸箕,正在梳理今日采摘下的雪梅花花瓣。沈远鸣喜欢喝酒,于是姬雪雁常采雪梅花瓣,为其酿酒。
听到开门的响声,姬雪雁抬头看去,一个人出现在她眼中,那是一个极其俊秀的碧裳少年,身长六尺,面如冠玉,眉似剑锋,手指修长,皮肤白皙。若非是少年的气质实在太过冷淡,相信无论是谁,都非常愿意同这样的少年交朋友。
但见到少年的姬雪雁却吓了一跳,连手中的簸箕都没拿稳,脱手而去。
啪!
簸箕掉到了地上,雪梅花瓣洒了一地。
姬雪雁看到高鸿飞的同时,高鸿飞同样看到了姬雪雁。
那是一个身着白衣梳着妇女盘龙髻的美丽女子,眉如远山之黛,色如雪梅之花,唇似丹涂,目若星月,雪肌脂肤,纤纤素手,柔柔秀指。明明是一个妇人,但时光仿佛没有在她身上留下痕迹,她仍如二十岁少妇般娇柔。
这般美丽的女子,恐怕任何男人看了都会觉得惊艳,都会喜欢上她。但高鸿飞见到她,却不是惊艳,而是惊吓,极大的惊吓。
惊吓!
这是高鸿飞极少有的一种情绪。
最近几年,高鸿飞已没有这种情绪了,他也以为自已不会再有。
如果一同高鸿飞一样,时常同死亡为伴,你的感觉也必定同他一样。
但见到姬雪雁,高鸿飞才发现现实给了他沉重的一击。
寂静!
死一般的寂静!
“是你!”
“是你?”
良久,高鸿飞和姬雪雁才清醒过来,齐声喊道。只是姬雪雁的语气是肯定,而高鸿飞的语气则是怀疑。
“果然是你!”
听了姬雪雁肯定的语气,高鸿飞亦是肯定的开口道。只是,高鸿飞的语气极其怪异,他的目光亦极其怪异。
“是我!”姬雪雁回应道,她的目光亦极其奇怪,似回忆又似怀念。
“飞儿,过来。快过来,让娘亲看看,娘亲已有五年没有见过你了!”良久,姬雪雁才温柔的开口道。
但姬雪雁说出的话,却是无比惊骇。
原来,姬雪雁竟是高鸿飞的娘亲,是高鸿飞原本以为,自己五年前便已经死去的娘亲。
难怪!
难怪高鸿飞会如此惊骇。
无论是谁,无论多么冷静的人,忽然见到自己死去已有五年的娘亲忽然复活过来,站到了自己的面前,都会受到猛烈的冲击和强烈的震撼。
高鸿飞也是一个人,自然也不例外。
高鸿飞没有半点犹豫,走到了娘亲姬雪雁的面前。
他什么也没有问!
五年的时间已经悄然过去,高鸿飞的身上已发生了太多改变,姬雪雁却能在第一时间将他认出。
什么也不必再问!
姬雪雁看到面前的高鸿飞,拉着他的手上上下下的看了起来。待看到高鸿飞身上没什么不好以外,忽然将他搂入了自己的怀中。
良久良久,气氛方才舒缓。
桌旁,两人靠近而坐,正在叙话。当然,更多的是姬雪雁在说,高鸿飞在听。
忽然,姬雪雁拿出了四本极薄的红线装订的蓝皮书,交给高鸿飞道,“飞儿,这是高氏秘传的《镇岳诀》和《山岳书》以及姬家祖传的《太易歌》和《太易剑典》,这些虽然都不是最最顶级的武学秘籍,但想来还是有不少参考价值。而且,你是如今高氏姬氏两大族的唯一传人,这书自然也该由你收着!将来,你也该为它们找一个合格的传人,将其传下去!”
“好!”
高鸿飞深深的看了姬雪雁一眼,将那四本线装书收入了怀中。
又过了一会,高鸿飞品过由姬雪雁煮的茶,才起身开口道,“娘,我还有事要办,先办事去了。”
“去吧!”姬雪雁没有阻拦,也无法阻拦。
她只是饱含深情的看着高鸿飞渐渐远去的背影!
只是看着!
高鸿飞握着长剑,离开了西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