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 都是兄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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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红玉身体好些了吗?”
许显纯倚在媚仙楼二楼的美人靠上,问前来给茶壶添水的小厮。他身着一件青色上衫,黑色靴子戴在打底红裤上,显得颇为神采奕奕,与对过的范文程有一茬没一茬的闲聊着。
添水的茶壶,茶壶口子上有几个小小的缺口,上面的花瓷图案也烧的不太清晰,呈现出一种低劣的蓝色,一看就是廉价的茶具。
二流的妓院一般都不太在乎这些小细节,毕竟一流的名妓只有一位,总不能掰成两个赚钱,还偏偏一直被吝啬的许显纯霸占着。
“还不太清楚,柳姑娘一阵一阵的恶心难受。老妈妈已经去请大夫过去看了。”小厮道。
虽然在许显纯看来他的言语是极其恭敬地,但是范文程还是从表情上,看出了小厮的轻蔑之色。苦笑着摇了摇头,范文程还是没好多说些什么,毕竟哪家碰上许显纯这么个抠门的主儿,都不会有什么好脸子罢。
“范堂主,自打我许某进入青帮以来,可是见你一直闷闷不乐的啊。”许显纯待小厮走后,才出口说道。
“哪里有这一回事。我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罢了。”
“不知范堂主怎么看冯师爷呵?”
“冯师爷足智多谋,运筹帷幄于青帮之后,乃是帮主的左膀右臂。”范文程犹豫了一下,才缓缓说道。
“可是,在我看来,范堂主丝毫不差于冯师爷嘛,可是为何帮主没有选您做这个师爷呢?”许显纯笑问道。
“屁话!冯师爷与帮主相交在先,当师爷乃是理所当然的。”
“哈哈。范堂主莫要激动嘛。只是我觉得,范堂主待在青帮有些屈才罢了。”
“许显纯,你这是什么话!你可是青帮的副帮主,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来。我就当刚才的话你没有说过,你可切莫再说了,若是传到了帮主耳中,你是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“哈哈,我只是随口一说罢了。如若哪天范堂主真的不想在青帮待了,知会我一声儿,我必与范堂主同进退、共患难。”
范文程垂下头去,不在多说什么。
春季的天气就是诡异莫测,一会儿晴空万里的地方,很快便暗了下来。一片阴云遮盖过来城南的上空,漫漫长卷而袭,大风将媚仙楼上的映红旗帜吹的猎猎作响。
“红封教的人通知了没有?”
姬郁非悠悠地走在赶往媚仙楼的街道上,开口问道。
“禀帮主,鱼儿已经上钩。剩下的就是看帮主您的演技了。”艾晗跟在姬郁非身侧说着。
“完事之后,你安排血滴子几个人暗中监视着红封教内部的动向,另外也要保护好曲南陵的安危。有紧急情况的话,无须通报直接行动,确保曲南陵安然无恙才可。”
“帮主这曲南陵您就这么看得起他?”
“不是我看得起他,只是不想这么个人才糟蹋在郑清手里罢了。”
侧旁,低垂眼睑的艾晗冷不丁的又道:“帮主,许副帮主最近和范堂主接触的有些太频繁了,关系甚是亲密。您看”
姬郁非跨出去的脚步半空中停住,青绒的袍摆掀了一下。
“艾晗。”
原本面容平静的姬郁非,慢慢的冷下脸来,“一些事情,自己心里想想就行了,不要说出来,更不要多想。许显纯跟范文程都是我的兄弟,你也是我的兄弟,不该嚼的舌根,休要胡说八道。”
艾晗赶忙单膝半跪在地上,右手一甩衣摆,语气着急道:“帮主,就算是艾晗多言了,但艾晗也是拳拳衷心的为了青帮、为了帮主啊。毕竟许副帮主本就是来路不正,背叛了丐帮与红封教投奔到我丐帮,而范堂主那边听说也”
“不要再说了。艾晗,你可知道我们在郑清与曲南陵之间使得什么计谋吗?”
“艾晗知道。正是当年南宋奸相秦桧对岳飞与宋徽宗之间使得离间之计,最终秦桧借刀杀人除掉了岳飞这个心腹大患。”
“那么你刚才说的这番话,又与秦桧什么区别呢?他们两人如何,我心中自有分寸!”说完,姬郁非阴沉着脸色转身独自走开。
闻言,艾晗叹了口气,沉默片刻,一声不吭的举步跟了上去。
“曲南陵!”走到媚仙楼前,姬郁非就这样吆喝了一声。
顿时,街道两侧的人都探过头来,看着姬郁非与艾晗两人。许显纯与范文程两人也探出头来,不过很快许显纯就缩了回去,范文程也被按回身去,没再出来。
“你拉我作甚!”范文程有些恼怒的说道。
“究竟是你傻还是我傻啊,咱们两人最近走的这么近,现在要是被帮主再看到我们一起出现在媚仙楼,指不定会多想什么。多一事还不如少一事的好。”
范文程听完,稍加思索,也只好点了点头。
楼下,虽然许显纯与范文程两人只是稍微露了露头,但还是被姬郁非瞥见了。看到两人又躲了起来,这让姬郁非皱了皱眉头,有些不悦。
还未等他多想,“砰——”
楼上打破窗帷,一道身影提着两柄弯刀跳下来,刀锋直指姬郁非。
正是一肚子闷气的曲南陵。
“看我如何取你性命!”
虽然仅仅见过一面,也知晓姬郁非功夫的了得,但是曲南陵仍是大吼一声冲了过来。
噹——
身后的艾晗抽刀抵上去,两道身影顿时纠缠在一起。而姬郁非看也不看,便是向媚仙楼内走去。
曲南陵一只脚猛地往后踏去,溅起泥土,踏着灰尘连步后退着。艾晗手执一柄开山刀劈开空气,从曲南陵鼻尖擦着过去。
随即,曲南陵身子一斜,左脚错开这一刀。很快第二刀又从曲南陵小腹划过,一块麻布缓缓飘落下来,所幸这一刀并没有伤及皮肉。
曲南陵身形狼狈而退,抵在了媚仙楼侧楼一根廊下的木柱上。
眼前,刀锋再一次砍来。曲南陵双臂一勾,双刀绞在腰间,身形顺着柱子逆上攀延过去。下面砰地一声,艾晗刀锋切在木柱上。
看着倒挂在廊上、腰挎双刀的曲南陵,艾晗突然笑了:“兄弟,今日就打到这里如何?你看看屋内你要杀的人,正躲在那里喝酒快活呢,倒是比你在这里玩命的厮杀强上许多了。”
“好罢,我打不过你,今日不打就是。”
曲南陵双臂收开,从廊上翻身下来。背上已被汗水浸透,抹了把额头的冷汗,像是找个由头下一下台阶,便咕哝道:“这贼老天,晌午还好好的天,说阴就阴。”
两人来到媚仙楼内,姬郁非坐在最显眼的桌上,一座小炉上放一口小锅,腾腾的煮着肉食。姬郁非朝着小炉的进风口扇着蒲扇,煮烂熟的狗肉散发着阵阵香气,旁边更是立着三坛好酒。
曲南陵刚跨过门槛,便见到姬郁非招呼着他过去坐下。尽管心里极度抗拒,但还是忍不住那狗肉的香气,心想姬郁非要是想杀自己早就动手了,还怕肉里有毒、酒里有药不成?
于是,曲南陵大剌剌的走过去坐下,出于礼貌还是拱了拱手的道:“其实,我早就输了。若是以命相搏,恐怕就是有十条命也打不过。多谢青帮帮主的手下留情,尽管我们现在是对手,但该说的我还是要说。”
“哈哈,你就不要说了。坐在这里吃肉喝酒多痛快啊。还是帮主会享受,我跟你打的不可开交,他倒是在这里吃肉喝酒呢。”艾晗也拉开一把椅子,嘻嘻道。
“你们杀又不杀我,还邀我在这里吃肉喝酒,到底几个意思?”
艾晗没再说话,姬郁非笑看了眼曲南陵,将锅里的肉分出来盛到艾晗的碗中,又给曲南陵盛了一碗。艾晗手里也没有闲着,给三人的碗中倒满酒,便听姬郁非道:
“虽然你我之间是对手,但好歹之前也是相识一场。说起来的话,我也是在土地庙救过你一命的。怎么,赏脸吃个饭也不行?”
“可以是可以。不过,只此一次罢了,权当我还你的情,以后再见,我一样会杀你。”曲南陵很严肃的说道。
姬郁非举起酒碗来,艾涵也识相的赶紧举起来。曲南陵见状,也只好把酒碗捧起来。
三人相视,随即轰然大笑。
莫名其妙,妙哉其中。
酒碗放下,姬郁非看向曲南陵,便是道:
“近几日,我听说兄弟在红封教混的颇不得意。今日你能跟我共饮酒,同吃肉,便是有了缘分。我劝你一句,郑清那家伙始终是薄情寡义的,很难再信任你了。倒不如来到我青帮,累了就歇息,想做什么就做什么。也好过在红封教忍气吞声的吧。”
一碗酒饮尽,放下。曲南陵擦了擦嘴角,撕着狗肉小口吃着,听到姬郁非的话语,便是停下咀嚼,使劲摇了摇头:
“姬帮主,你就甭想这事了。我既然身在红封教,就要为红封教尽忠到底。再者说,郑帮主也曾经对我有过恩情,即使他现在对我冷眼相看,我也不会背叛他。”
姬郁非也放下手里的肉块,擦了擦,继续说道:“那若是郑清要杀你呢?你还会给他卖命吗?”
曲南陵怔了怔,随即又笑说:“姬帮主不要说笑了。郑帮主就是再讨厌我也决不会杀了我的,这纯属天方夜谭。”
谁知姬郁非像是脾气上来,一把将筷子丢在桌上,巴掌拍在桌子上,瞪眼道:“看着罢,你看着罢。早晚有一天,郑清卖了你。如果你还承着我们的情,若是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,但说无妨,青帮随时敞开大门为你备上好酒好肉。”
“好吧好吧,吃肉吧,不然该要囊了。”艾晗见事情差不多了,说道。
有些话说开了,曲南陵就算再怎么接受不了也得承下了。
尴尬气氛过去,三个人吃着肉喝着酒闲聊起别的来。
姬郁非、艾晗跟曲南陵三个人吃了有半个多时辰,曲南陵终于吃不下了,摆摆手道:“今日,就吃到这里吧。我该回去了。”
“我送你一段,反正也是最后一次能和和气气说句话了。”姬郁非说道。
“也好吧,今日过后,我们各自保重。”
不知何时,门外一名红封教弟子已经悄然离开,匆匆赶回本帮堂口,去向一个人汇报发生在这里的事情
当楼上的许显纯跟范文程两人透过门隙向下看时,恍惚间看到姬郁非回头看了他们一眼。甩了甩头,却发现三人都已经离开了。
范文程心里有些打鼓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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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红玉身体好些了吗?”
许显纯倚在媚仙楼二楼的美人靠上,问前来给茶壶添水的小厮。他身着一件青色上衫,黑色靴子戴在打底红裤上,显得颇为神采奕奕,与对过的范文程有一茬没一茬的闲聊着。
添水的茶壶,茶壶口子上有几个小小的缺口,上面的花瓷图案也烧的不太清晰,呈现出一种低劣的蓝色,一看就是廉价的茶具。
二流的妓院一般都不太在乎这些小细节,毕竟一流的名妓只有一位,总不能掰成两个赚钱,还偏偏一直被吝啬的许显纯霸占着。
“还不太清楚,柳姑娘一阵一阵的恶心难受。老妈妈已经去请大夫过去看了。”小厮道。
虽然在许显纯看来他的言语是极其恭敬地,但是范文程还是从表情上,看出了小厮的轻蔑之色。苦笑着摇了摇头,范文程还是没好多说些什么,毕竟哪家碰上许显纯这么个抠门的主儿,都不会有什么好脸子罢。
“范堂主,自打我许某进入青帮以来,可是见你一直闷闷不乐的啊。”许显纯待小厮走后,才出口说道。
“哪里有这一回事。我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罢了。”
“不知范堂主怎么看冯师爷呵?”
“冯师爷足智多谋,运筹帷幄于青帮之后,乃是帮主的左膀右臂。”范文程犹豫了一下,才缓缓说道。
“可是,在我看来,范堂主丝毫不差于冯师爷嘛,可是为何帮主没有选您做这个师爷呢?”许显纯笑问道。
“屁话!冯师爷与帮主相交在先,当师爷乃是理所当然的。”
“哈哈。范堂主莫要激动嘛。只是我觉得,范堂主待在青帮有些屈才罢了。”
“许显纯,你这是什么话!你可是青帮的副帮主,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来。我就当刚才的话你没有说过,你可切莫再说了,若是传到了帮主耳中,你是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“哈哈,我只是随口一说罢了。如若哪天范堂主真的不想在青帮待了,知会我一声儿,我必与范堂主同进退、共患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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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季的天气就是诡异莫测,一会儿晴空万里的地方,很快便暗了下来。一片阴云遮盖过来城南的上空,漫漫长卷而袭,大风将媚仙楼上的映红旗帜吹的猎猎作响。
“红封教的人通知了没有?”
姬郁非悠悠地走在赶往媚仙楼的街道上,开口问道。
“禀帮主,鱼儿已经上钩。剩下的就是看帮主您的演技了。”艾晗跟在姬郁非身侧说着。
“完事之后,你安排血滴子几个人暗中监视着红封教内部的动向,另外也要保护好曲南陵的安危。有紧急情况的话,无须通报直接行动,确保曲南陵安然无恙才可。”
“帮主这曲南陵您就这么看得起他?”
“不是我看得起他,只是不想这么个人才糟蹋在郑清手里罢了。”
侧旁,低垂眼睑的艾晗冷不丁的又道:“帮主,许副帮主最近和范堂主接触的有些太频繁了,关系甚是亲密。您看”
姬郁非跨出去的脚步半空中停住,青绒的袍摆掀了一下。
“艾晗。”
原本面容平静的姬郁非,慢慢的冷下脸来,“一些事情,自己心里想想就行了,不要说出来,更不要多想。许显纯跟范文程都是我的兄弟,你也是我的兄弟,不该嚼的舌根,休要胡说八道。”
艾晗赶忙单膝半跪在地上,右手一甩衣摆,语气着急道:“帮主,就算是艾晗多言了,但艾晗也是拳拳衷心的为了青帮、为了帮主啊。毕竟许副帮主本就是来路不正,背叛了丐帮与红封教投奔到我丐帮,而范堂主那边听说也”
“不要再说了。艾晗,你可知道我们在郑清与曲南陵之间使得什么计谋吗?”
“艾晗知道。正是当年南宋奸相秦桧对岳飞与宋徽宗之间使得离间之计,最终秦桧借刀杀人除掉了岳飞这个心腹大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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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言,艾晗叹了口气,沉默片刻,一声不吭的举步跟了上去。
“曲南陵!”走到媚仙楼前,姬郁非就这样吆喝了一声。
顿时,街道两侧的人都探过头来,看着姬郁非与艾晗两人。许显纯与范文程两人也探出头来,不过很快许显纯就缩了回去,范文程也被按回身去,没再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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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未等他多想,“砰——”
楼上打破窗帷,一道身影提着两柄弯刀跳下来,刀锋直指姬郁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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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我如何取你性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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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即,曲南陵身子一斜,左脚错开这一刀。很快第二刀又从曲南陵小腹划过,一块麻布缓缓飘落下来,所幸这一刀并没有伤及皮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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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前,刀锋再一次砍来。曲南陵双臂一勾,双刀绞在腰间,身形顺着柱子逆上攀延过去。下面砰地一声,艾晗刀锋切在木柱上。
看着倒挂在廊上、腰挎双刀的曲南陵,艾晗突然笑了:“兄弟,今日就打到这里如何?你看看屋内你要杀的人,正躲在那里喝酒快活呢,倒是比你在这里玩命的厮杀强上许多了。”
“好罢,我打不过你,今日不打就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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曲南陵刚跨过门槛,便见到姬郁非招呼着他过去坐下。尽管心里极度抗拒,但还是忍不住那狗肉的香气,心想姬郁非要是想杀自己早就动手了,还怕肉里有毒、酒里有药不成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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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哈哈,你就不要说了。坐在这里吃肉喝酒多痛快啊。还是帮主会享受,我跟你打的不可开交,他倒是在这里吃肉喝酒呢。”艾晗也拉开一把椅子,嘻嘻道。
“你们杀又不杀我,还邀我在这里吃肉喝酒,到底几个意思?”
艾晗没再说话,姬郁非笑看了眼曲南陵,将锅里的肉分出来盛到艾晗的碗中,又给曲南陵盛了一碗。艾晗手里也没有闲着,给三人的碗中倒满酒,便听姬郁非道:
“虽然你我之间是对手,但好歹之前也是相识一场。说起来的话,我也是在土地庙救过你一命的。怎么,赏脸吃个饭也不行?”
“可以是可以。不过,只此一次罢了,权当我还你的情,以后再见,我一样会杀你。”曲南陵很严肃的说道。
姬郁非举起酒碗来,艾涵也识相的赶紧举起来。曲南陵见状,也只好把酒碗捧起来。
三人相视,随即轰然大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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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碗放下,姬郁非看向曲南陵,便是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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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碗酒饮尽,放下。曲南陵擦了擦嘴角,撕着狗肉小口吃着,听到姬郁非的话语,便是停下咀嚼,使劲摇了摇头:
“姬帮主,你就甭想这事了。我既然身在红封教,就要为红封教尽忠到底。再者说,郑帮主也曾经对我有过恩情,即使他现在对我冷眼相看,我也不会背叛他。”
姬郁非也放下手里的肉块,擦了擦,继续说道:“那若是郑清要杀你呢?你还会给他卖命吗?”
曲南陵怔了怔,随即又笑说:“姬帮主不要说笑了。郑帮主就是再讨厌我也决不会杀了我的,这纯属天方夜谭。”
谁知姬郁非像是脾气上来,一把将筷子丢在桌上,巴掌拍在桌子上,瞪眼道:“看着罢,你看着罢。早晚有一天,郑清卖了你。如果你还承着我们的情,若是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,但说无妨,青帮随时敞开大门为你备上好酒好肉。”
“好吧好吧,吃肉吧,不然该要囊了。”艾晗见事情差不多了,说道。
有些话说开了,曲南陵就算再怎么接受不了也得承下了。
尴尬气氛过去,三个人吃着肉喝着酒闲聊起别的来。
姬郁非、艾晗跟曲南陵三个人吃了有半个多时辰,曲南陵终于吃不下了,摆摆手道:“今日,就吃到这里吧。我该回去了。”
“我送你一段,反正也是最后一次能和和气气说句话了。”姬郁非说道。
“也好吧,今日过后,我们各自保重。”
不知何时,门外一名红封教弟子已经悄然离开,匆匆赶回本帮堂口,去向一个人汇报发生在这里的事情
当楼上的许显纯跟范文程两人透过门隙向下看时,恍惚间看到姬郁非回头看了他们一眼。甩了甩头,却发现三人都已经离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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