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倾筱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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筱若,我又见你。绯红丝绢上,精致经线飞舞的文字,盖着你的官印。情浓如墨。你亲字送至踏雪山庄。
你衣裳轻轻,头戴王冠,像漂浮的流光异彩,似乎要把整个踏雪山庄,一下就点烧起来。
我闭上眼睛,像每一次占卜一样,又见你不寻常的人生。我知道,筱若你,终究要决定舞月王朝的命运。
我的心死了,我的心一次次死在那些臣万死不辞的请词中。
盛大的舞月王朝,你是我的王,是我们的王啊。
一、
舞月历627年。
舞月王朝下了一场百年不见的大雪。雪花飘落下来,无休无止,落满王朝的宫殿,冰雕玉砌的宫殿,白得煞眼。以至于让人看着,皆是荒芜之感。
筱若立在城外,面向王朝的宫殿。舍不得离开。她咬着牙,眼里泛着银白的光。
凉颜牵着她走,一步一回头,绸质的裙子拖在地上,好似细尘卷过大殿。
而此刻,大殿内火光冲天。
是的,他们在哀悼,她的父王,火海湮没的宫殿,哭泣惊叫奔跑的人群,还有血滴在明晃晃的宝剑上,有人举剑戳穿了流萤王的胸膛。
她流着泪问凉颜,姑姑,这是为什么?
没有人回答她。
一夜之间,流萤王生前最得宠的小女儿,筱若,失去了王的庇护,多了一层展不开而锁起的眉。
那一年,皇姑凉颜,带着筱若,带着王的遗诏,辗转颠沛,一城,又一城。来到踏雪山庄。
二、
踏雪山庄内,我第一次见筱若。豆蔻年华,眼底眉梢尽是风光。
南宫夫人手指穿过她丝暴一般的长发,亲她无比清绝的颜。说,这是我们舞月王朝最可爱的小公主,筱若。
庄主云景飒说,公主将在踏雪山庄休养数月,一切所需,尽可赐予。
我们齐刷刷地跪在她面前,重复说,永远效忠筱若公主。
她说,都起来吧。你们不用这样的礼数。
我抬头,她回眸,就此,遇上她的眼睛,那一眼,是寻觅,天涯海角地找。筱若,她的眼睛就像流星,清透明亮,只轻轻划过就能让夜空变得璀璨而生动。
我平生来,第一次感激她的父王。送她来踏雪山庄。
三、
沿着庄园的城墙,我一步步地向前移,披散的发被风吹得零乱,锦质的衣在风中发出沙沙的响声。然后我听到筱若的声音。
她问,你是谁?
那日,她坐在秋千上把秋千荡得很高很高。
一瞬间就仿佛是末日的来临。我们相对着,在她阳光般灼热的眸子中,我忽然看到了自己的影子。
我说,我是蓝颖,踏雪山庄四大护卫之一,精通天象、占卜。责任是保护公主。
秋千上,我用微热的手扶她下来。
她说,你很像一个人。
我笑了。
她却没有笑。她跟周幽的亡国女子褒姒一样,似乎不会笑。
从失去父王,失去城池,再失去温暖的寄托,她早已经忘记,是否曾经有过天真笑容?
四、
夜来国军队时时挑衅,舞月皇朝暗潮汹涌。凉颜从皇朝打探归来,眉头皱得松不开。她说,这皇朝几派分流,又在想着割地进贡了,他们这样一味地妥协,只能让舞月皇朝成为案上鱼肉,任凭宰割。
筱若却说,夜来王领兵亲征。仗一打就是几年,中途不断也有捷报传至,只不见任何一方鸣金收兵。多少定河边骨,天灾人祸,遭殃的还不是些无名的士卒。这夜来王玄玉若真是传说中圣人,又怎会用了两年时间筑一片荒凉的坟冢,令无数人寸断肝肠?
南宫夫人说,那该如何是好?
凉颜说,筱若,你要用你的生命来背负你的责任,就像我拼死也要保护流萤王的遗诏一样。
如果我的生命不是为了挽救朝代呢?
你也一样,会背负你所救之人的罪泽。筱若,凉颜的声音在深夜里严厉而惊悚,没有了舞月皇朝,便什么都不会存在。
此刻,为了帮助筱若早日完成大业,我斗胆主动请樱。
自小我便通习占卜,天象,剑法更是精湛,筱若公主,让臣为你做点事,可好?
五、
筱若终于肯单独见我。
观星台上,她问,你日日看天象,看到了什么?
我日日看天象,夜夜去占星台。闭上眼睛,看皇朝的战况。一连几夜都看到尉迟韶佳将军在战场上英姿勃发,千军万马势如破竹。我说我见到尉迟韶佳,他有宽阔的额,深深的眼,高挺的鼻梁。是么?
她朝着天空痴痴发呆,没有回答。
寒,夜,细雨疏风。本该是这样。却被厚厚的大雪覆盖。
占卜镜里大雪覆盖下的夜来国,那些肢体已经残缺的将士,舞月王朝在阴谋洗礼之后的新生。
我想筱若看到此景一定会很高兴,她在等一个两败俱伤的最佳时机,让世人都看到她暗中招募的军队,是怎样坐收这场渔人之利。我为自己所想感到羞愧。但我早已卑微如同尘埃。如何能高尚?
我犹豫下,然后将头扭向别处,我说,公主殿下,我看到舞月皇朝将代代兴旺下去
便是这一次,我恰巧看见她展露的笑颜,赞我。一笑,倾城。像十年前一笑,倾了我的城。
六、
十年前,北方的杨花正开得纷纷摇曳,筱若跟随流萤王,征兵北下。
杨树林里,师傅第一刀,在她胸前,斜斜划下,第二刀,由左到右,将从她纤弱的腰际横斩而过。她弃剑回头,我在暗处,生平如此心惊恐惧。我望着近在眼前的银色光芒,触手可及的喷飞血花,飞了过去,挡在她面前,代她承受这无情的一刀。
她抱着我问,你是谁,为何在这里?
我说,你又是谁,为何也在这里?
她笑了。这一笑,成了我以后生活全部的力量。
她说,我是舞月王朝的筱若公主。
是的,筱若是公主,我是罪臣。
我恨流萤王无情的围攻使我失去师傅,也失去了回家的机会,尽管我不知道师傅为何要刺杀于筱若。我只知道师傅带我到舞月王朝,是要寻访术师的最高境界。
我记得师傅倒下来,当年整个林的杨花就在我眼前冉冉飘落。我跪于杨树下,嚎啕大哭。后来,我被接进踏雪山庄,南宫夫人和云景飒庄主二人待我如亲生。可我的记忆,却再也找不回来。
千回百转,再见筱若,我终于寻回了久已不见的记忆。
筱若,可是你,是否还记得十年前替你挡下刀的少年?你可知,正因了你父王众多的罪孽,舞月皇朝才有今朝的灾难。
我知道这个世上,也只有筱若你,才能救皇朝于水火之中。所以,筱若,我答应你,想尽千方百计也要让夜来国玄玉退兵。
七、
那是我于十二年之后的阔别。我又见到玄玉。黑了,瘦了,多了乖张黶气。
当年的夜来国皇子玄玉,在我左右,最近也是最远的距离。他那样一个人,深邃的眉眼神色俊朗,却总在额头留着一缕阴霾。微微皱着的眉心,盛不下我区区一根手指的温度。玄玉,你总这样皱着眉,我不明白。我曾经仰头望着他,就如望着我万世景仰的神,流露出心底尽数的担忧。而我如今见他,担忧依旧。
没有人知道,我和夜来国玄玉拥有相同的血脉。我更没想到玄玉会发动政变登上王位。
玄玉在观星楼露台上饮酒,我只看见一张陌生男人的脸。很意外,他的身边没有任何随从。他看见我,命我为他斟酒,一杯一杯,都是仰面一饮而尽。之后,他漫不经心地问,你是谁?
我说,蓝颖。
他一怔。
他说,军队有传言,有人亲眼目睹,蓝颖杀了师傅,救了舞月皇朝那丫头。也有人传言,蓝颖已死。蓝颖,你突然回来,是不是带着更大的阴谋?或者,你想要王位?
他说话的时候紧紧捏着我的右手,捏得我手指的骨骼几乎要砰然碎裂。他说,果然是蓝颖,我的好兄弟,你来帮我了,你一定学了术师的最高境界回来,是不是?
他问,蓝颖你为什么不回答朕?为什么不说话?那些字句就像要人脑袋的铡刀一样,铿锵地击在我颤抖的心上,我猛然挣脱他,打翻了桌上余下的半壶酒。
他继续问我,声音含糊而暴躁。我忽然觉得这座观星楼的四周早已草木皆兵。
我稍稍定神,又坐在他身边。
年迈的术师告诉我,要救筱若,必须近玄玉,,唯一的办法就是用占术让玄玉永远失去战斗力,并永生不与施术者见面。
筱若,其实我更想救苍生于水火。
不出半年,尉迟韶佳胜战。他是那样骁勇,他一直就是舞月的英雄。我看见夜来国的花残了,树枯了,竟是又一年过去,偏偏,一切都不一样了。
八、
这一年。
筱若她,二十二岁。奉旨登基。
朝中晚宴。我不着盔甲,身穿青衣,发丝高束地出现在她的宴间。筱若坐在南宫夫人的身侧,我看到她,一双眼游离于众人间,仿佛寻找什么,一颗心就慢慢痛开来。
凉颜之子,尉迟韶佳战功显赫,情倾筱若,天下人皆知。我也终于知道,为什么,我会屡次在占卜镜里见到他。
是的,我为筱若抵挡的那一刀,让我永生再也做不成男人。
我现在是筱若王钦点的,舞月皇朝的国师——蓝颖。我要代她永世守护踏雪山庄。万死不辞。
舞月皇朝历朝规矩,国师不可以有情爱,不可以有私心,不然他最在乎的东西,将不得永生。
而我最在乎的,只有筱若。
筱若,我又见你。绯红丝绢上,精致经线飞舞的文字,盖着你的官印。情浓如墨。你亲字送至踏雪山庄。
你衣裳轻轻,头戴王冠,像漂浮的流光异彩,似乎要把整个踏雪山庄,一下就点烧起来。
我闭上眼睛,像每一次占卜一样,又见你不寻常的人生。我知道,筱若你,终究要决定舞月王朝的命运。
我的心死了,我的心一次次死在那些臣万死不辞的请词中。
盛大的舞月王朝,你是我的王,是我们的王啊。
一、
舞月历627年。
舞月王朝下了一场百年不见的大雪。雪花飘落下来,无休无止,落满王朝的宫殿,冰雕玉砌的宫殿,白得煞眼。以至于让人看着,皆是荒芜之感。
筱若立在城外,面向王朝的宫殿。舍不得离开。她咬着牙,眼里泛着银白的光。
凉颜牵着她走,一步一回头,绸质的裙子拖在地上,好似细尘卷过大殿。
而此刻,大殿内火光冲天。
是的,他们在哀悼,她的父王,火海湮没的宫殿,哭泣惊叫奔跑的人群,还有血滴在明晃晃的宝剑上,有人举剑戳穿了流萤王的胸膛。
她流着泪问凉颜,姑姑,这是为什么?
没有人回答她。
一夜之间,流萤王生前最得宠的小女儿,筱若,失去了王的庇护,多了一层展不开而锁起的眉。
那一年,皇姑凉颜,带着筱若,带着王的遗诏,辗转颠沛,一城,又一城。来到踏雪山庄。
二、
踏雪山庄内,我第一次见筱若。豆蔻年华,眼底眉梢尽是风光。
南宫夫人手指穿过她丝暴一般的长发,亲她无比清绝的颜。说,这是我们舞月王朝最可爱的小公主,筱若。
庄主云景飒说,公主将在踏雪山庄休养数月,一切所需,尽可赐予。
我们齐刷刷地跪在她面前,重复说,永远效忠筱若公主。
她说,都起来吧。你们不用这样的礼数。
我抬头,她回眸,就此,遇上她的眼睛,那一眼,是寻觅,天涯海角地找。筱若,她的眼睛就像流星,清透明亮,只轻轻划过就能让夜空变得璀璨而生动。
我平生来,第一次感激她的父王。送她来踏雪山庄。
三、
沿着庄园的城墙,我一步步地向前移,披散的发被风吹得零乱,锦质的衣在风中发出沙沙的响声。然后我听到筱若的声音。
她问,你是谁?
那日,她坐在秋千上把秋千荡得很高很高。
一瞬间就仿佛是末日的来临。我们相对着,在她阳光般灼热的眸子中,我忽然看到了自己的影子。
我说,我是蓝颖,踏雪山庄四大护卫之一,精通天象、占卜。责任是保护公主。
秋千上,我用微热的手扶她下来。
她说,你很像一个人。
我笑了。
她却没有笑。她跟周幽的亡国女子褒姒一样,似乎不会笑。
从失去父王,失去城池,再失去温暖的寄托,她早已经忘记,是否曾经有过天真笑容?
四、
夜来国军队时时挑衅,舞月皇朝暗潮汹涌。凉颜从皇朝打探归来,眉头皱得松不开。她说,这皇朝几派分流,又在想着割地进贡了,他们这样一味地妥协,只能让舞月皇朝成为案上鱼肉,任凭宰割。
筱若却说,夜来王领兵亲征。仗一打就是几年,中途不断也有捷报传至,只不见任何一方鸣金收兵。多少定河边骨,天灾人祸,遭殃的还不是些无名的士卒。这夜来王玄玉若真是传说中圣人,又怎会用了两年时间筑一片荒凉的坟冢,令无数人寸断肝肠?
南宫夫人说,那该如何是好?
凉颜说,筱若,你要用你的生命来背负你的责任,就像我拼死也要保护流萤王的遗诏一样。
如果我的生命不是为了挽救朝代呢?
你也一样,会背负你所救之人的罪泽。筱若,凉颜的声音在深夜里严厉而惊悚,没有了舞月皇朝,便什么都不会存在。
此刻,为了帮助筱若早日完成大业,我斗胆主动请樱。
自小我便通习占卜,天象,剑法更是精湛,筱若公主,让臣为你做点事,可好?
五、
筱若终于肯单独见我。
观星台上,她问,你日日看天象,看到了什么?
我日日看天象,夜夜去占星台。闭上眼睛,看皇朝的战况。一连几夜都看到尉迟韶佳将军在战场上英姿勃发,千军万马势如破竹。我说我见到尉迟韶佳,他有宽阔的额,深深的眼,高挺的鼻梁。是么?
她朝着天空痴痴发呆,没有回答。
寒,夜,细雨疏风。本该是这样。却被厚厚的大雪覆盖。
占卜镜里大雪覆盖下的夜来国,那些肢体已经残缺的将士,舞月王朝在阴谋洗礼之后的新生。
我想筱若看到此景一定会很高兴,她在等一个两败俱伤的最佳时机,让世人都看到她暗中招募的军队,是怎样坐收这场渔人之利。我为自己所想感到羞愧。但我早已卑微如同尘埃。如何能高尚?
我犹豫下,然后将头扭向别处,我说,公主殿下,我看到舞月皇朝将代代兴旺下去
便是这一次,我恰巧看见她展露的笑颜,赞我。一笑,倾城。像十年前一笑,倾了我的城。
六、
十年前,北方的杨花正开得纷纷摇曳,筱若跟随流萤王,征兵北下。
杨树林里,师傅第一刀,在她胸前,斜斜划下,第二刀,由左到右,将从她纤弱的腰际横斩而过。她弃剑回头,我在暗处,生平如此心惊恐惧。我望着近在眼前的银色光芒,触手可及的喷飞血花,飞了过去,挡在她面前,代她承受这无情的一刀。
她抱着我问,你是谁,为何在这里?
我说,你又是谁,为何也在这里?
她笑了。这一笑,成了我以后生活全部的力量。
她说,我是舞月王朝的筱若公主。
是的,筱若是公主,我是罪臣。
我恨流萤王无情的围攻使我失去师傅,也失去了回家的机会,尽管我不知道师傅为何要刺杀于筱若。我只知道师傅带我到舞月王朝,是要寻访术师的最高境界。
我记得师傅倒下来,当年整个林的杨花就在我眼前冉冉飘落。我跪于杨树下,嚎啕大哭。后来,我被接进踏雪山庄,南宫夫人和云景飒庄主二人待我如亲生。可我的记忆,却再也找不回来。
千回百转,再见筱若,我终于寻回了久已不见的记忆。
筱若,可是你,是否还记得十年前替你挡下刀的少年?你可知,正因了你父王众多的罪孽,舞月皇朝才有今朝的灾难。
我知道这个世上,也只有筱若你,才能救皇朝于水火之中。所以,筱若,我答应你,想尽千方百计也要让夜来国玄玉退兵。
七、
那是我于十二年之后的阔别。我又见到玄玉。黑了,瘦了,多了乖张黶气。
当年的夜来国皇子玄玉,在我左右,最近也是最远的距离。他那样一个人,深邃的眉眼神色俊朗,却总在额头留着一缕阴霾。微微皱着的眉心,盛不下我区区一根手指的温度。玄玉,你总这样皱着眉,我不明白。我曾经仰头望着他,就如望着我万世景仰的神,流露出心底尽数的担忧。而我如今见他,担忧依旧。
没有人知道,我和夜来国玄玉拥有相同的血脉。我更没想到玄玉会发动政变登上王位。
玄玉在观星楼露台上饮酒,我只看见一张陌生男人的脸。很意外,他的身边没有任何随从。他看见我,命我为他斟酒,一杯一杯,都是仰面一饮而尽。之后,他漫不经心地问,你是谁?
我说,蓝颖。
他一怔。
他说,军队有传言,有人亲眼目睹,蓝颖杀了师傅,救了舞月皇朝那丫头。也有人传言,蓝颖已死。蓝颖,你突然回来,是不是带着更大的阴谋?或者,你想要王位?
他说话的时候紧紧捏着我的右手,捏得我手指的骨骼几乎要砰然碎裂。他说,果然是蓝颖,我的好兄弟,你来帮我了,你一定学了术师的最高境界回来,是不是?
他问,蓝颖你为什么不回答朕?为什么不说话?那些字句就像要人脑袋的铡刀一样,铿锵地击在我颤抖的心上,我猛然挣脱他,打翻了桌上余下的半壶酒。
他继续问我,声音含糊而暴躁。我忽然觉得这座观星楼的四周早已草木皆兵。
我稍稍定神,又坐在他身边。
年迈的术师告诉我,要救筱若,必须近玄玉,,唯一的办法就是用占术让玄玉永远失去战斗力,并永生不与施术者见面。
筱若,其实我更想救苍生于水火。
不出半年,尉迟韶佳胜战。他是那样骁勇,他一直就是舞月的英雄。我看见夜来国的花残了,树枯了,竟是又一年过去,偏偏,一切都不一样了。
八、
这一年。
筱若她,二十二岁。奉旨登基。
朝中晚宴。我不着盔甲,身穿青衣,发丝高束地出现在她的宴间。筱若坐在南宫夫人的身侧,我看到她,一双眼游离于众人间,仿佛寻找什么,一颗心就慢慢痛开来。
凉颜之子,尉迟韶佳战功显赫,情倾筱若,天下人皆知。我也终于知道,为什么,我会屡次在占卜镜里见到他。
是的,我为筱若抵挡的那一刀,让我永生再也做不成男人。
我现在是筱若王钦点的,舞月皇朝的国师——蓝颖。我要代她永世守护踏雪山庄。万死不辞。
舞月皇朝历朝规矩,国师不可以有情爱,不可以有私心,不然他最在乎的东西,将不得永生。
而我最在乎的,只有筱若。